曹子建确认道。
“不会。”
得到这个回答的曹子建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毕竟在天降祥瑞下,河村暮不可能说谎。
不过,他也明白,一旦自己真的晕过去了,那就太被动了。
曹子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动。
可不被打晕,河村暮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思来想去,曹子建现自己只有唯一的一条路,那就是装晕。
但装晕不是往地上一躺那么简单的事。
河村暮能相隔三十米就感应到自己的出现,这种人显然受过极其严苛的训练,对人体的各种反应了如指掌。
而真晕和装晕的区别,在普通人眼里也许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在一个经验丰富的忍者面前,呼吸的节奏、肌肉的松弛程度、瞳孔对光线的反应、以及倒地时身体与地面的碰撞声响,每一样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必须做到天衣无缝才行。
电光石火之间,曹子建已经打定了主意。
当即心念一动,从储物戒指内取出一块猪肉,借着车厢角落里昏暗的光线和身上棉袍的遮挡,将其贴在了自己的后颈上。
猪肉的厚度约有半寸,色泽暗红,带着一层薄薄的脂肪,被曹子建用棉袍的高领子严严实实地遮住,从外面道爷看出看不出任何异样。
“希望能够卸掉一点力,不至于让自己真晕过去。”
做完这一切的曹子建收回了天降祥瑞。
然后,他就看到河村暮快如闪电的将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五指并拢,指节微屈,掌缘绷成一条直线。
“东。。。。”
曹子建面露惊恐之色的看着河村暮,正准备说点什么呢。
一道沉闷的响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响起。
河村暮的手掌精准地切在曹子建后颈偏右侧的位置,正好落在那层被棉袍领子遮住的猪肉上。
猪肉在掌刀与皮肤之间充当了一道缓冲层,将那股足以让人瞬间昏厥的冲击力吸收了大半。
剩余的力道透过猪肉传进肌肉,曹子建只觉得后颈一阵钝痛,像被一柄裹了棉布的锤子砸了一下,但意识依然保持着完全的清醒。
可他的身体却演出了一副截然不同的反应。
掌刀劈中的同一刹那,曹子建的脑袋猛地往前一栽,脖子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垂了下去。
紧接着整个人从条凳上直直地滑落下去,砸在车厢底板上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倒地之后,曹子建的身体保持着一种完全瘫软的姿态。
不过曹子建清楚,最关键的还是呼吸。
一个真正昏迷的人,呼吸是从胸腔深处沉重而缓慢地涌出来的,节奏不均匀,间隔时长时短,曹子建把这一切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河村暮收回掌刀,五根手指重新拢回袖子里,仿佛刚才那一掌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能是对自己的力道十分自信,也可能是曹子建伪装的足够好,河村暮也没有检查曹子建到底是不是真的昏迷了,便是拉开帘布出了车厢,朝着那车夫开口道:“半小时内醒不过来,可以放心拉倒窑场去了。”
“嗨,河村大人。”
车夫应了一声。
而后,曹子建就感觉到马车动了。
车轮碾过石头,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曹子建没有轻举妄动,还是保持着瘫软的姿势,不过眼睛却是望着马车外。
他认出,这确实是去窑场的路。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马车停下,曹子建立马闭上了眼睛。
车厢的帘布被人给掀开。
曹子建被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从车厢里给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