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建眯着眼辨认了半晌,终于认出那条河应该就是灞河,河上的石桥应该就是灞桥了。
镜中的画面像是从极高处俯瞰,将整个灞桥镇的格局一览无余。
张全真左手掐了一个曹子建也看不懂的手诀,点在了镜面上。
只见画面开始收缩,从全镇缩到河西,从河西缩到一条街,从一条街缩到。。。。。
就在画面即将被锁定的瞬间,铜镜猛地一震。
不是桌子晃了一下,是镜子本身在震。
镜面上那层光晕像是被人从另一面狠狠撞了一下,剧烈地颤动起来,原本就不是很清晰的画面变得更加模糊了。
紧接着,一片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从镜心向四周蔓延开来。
那些纹路像某种符咒,笔画锋锐,结构陌生,线条与线条之间交织成一个规整的六芒形状。
曹子建还在纳闷这是什么的时候,张全真脸色已经变得无比凝重。
左手掐诀的度骤然加快,五指翻飞如轮,嘴唇蠕动的度也明显加快。
但铜镜抖动的更厉害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镜子的另一面拼命地往外撞。
张全真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右手死死按着镜面不肯松开,指节都泛了白。
看着这一幕的曹子建很想询问张全真现在什么情况,不过他也知道,这会问问题肯定会让张全真分心,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个旁观者吧。
除非张全真自己先开口。
下一秒,镜面上那六芒符猛地一亮,仿佛一股力道隔着镜面弹射出来。
“铛——”
铜镜出一声脆响,像是被人用指甲从背面弹了一下。
张全真闷哼一声,右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镜面上弹开,震得他整个人往后一仰。
曹子建见状,赶忙从床上翻身下来,扶住了即将撞到床上的张全真。
此刻的张全真,脸色煞白,额角的汗珠子顺着下颌滴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最可怕的是,曹子建看到,在他的食指上有一道细如丝的血痕,像是被什么极薄的东西割开的,正往外渗着血珠。
不仅如此,插在铜炉内的三支线香,这会齐齐折断,香头掉在了桌面上。
原本还是朱砂字迹的符纸,这会仿佛被烧焦了一半,变成了黑色。
“全真,你没事吧?这。。。这是什么情况?”
曹子建一边把张全真扶着坐到床上,一边问道。
“并无大碍。”
张全真答道:“有人在拦着我寻找三爷的具体位置。”
“拦着你?”
曹子建疑惑道。
“对。”
张全真点头道:“曹先生,看到刚才那个六芒星图案了没有?”
“看到了。”
曹子建应道。
“绘制六芒星图案上的那些纹路,笔画走势是倒着写的,起笔在尾、收笔在头,跟道家的符箓路子完全拧着。”
张全真解释道:“这种图案,我在一本道家典籍里看过,叫什么‘九字护封’。”
“九字护封??”
曹子建开口道。
没错。张全真点头:“也叫九字真言,是华国东晋道家的秘术,原本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不过传入到脚盆国的时候,因为抄录错误的缘故,使得那边的说法变成了‘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在脚盆国,他们将这九字真言改成了密教咒术,用在结界封镇上。”
“我刚才探到三爷气息的那一刻,镜面上那个六芒纹就是九字护封的反应,显然有人事先在三爷周围布了结界,专门防人用术法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