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成,就看这一票了。”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身后一个看着瘦削的青年开口道:“王叔,我。。。。我心里头虚,要不咱们还是别干了吧?”
“不干我们都得死,干了才有活路。”
刀疤男这句话说得倒是斩钉截铁,可攥着斧头的那只手却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瘦削青年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低下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土,嘴里嘟囔着:“可是。。。。可是万一被抓住,咱们更活不成。”
旁边一个青年接嘴道:“二虎说得没错,王叔。”
“过年的时候,邻村刘老汉去镇上偷了人家一只鸡,被逮住后吊在村口树上被抽了一天一夜,到现在还下不来炕呢。”
“咱们现在拦路劫道,要是叫人报了官。。。。。”
没等对方将后果说出,刀疤男打断道:“天塌了,有王叔我先顶着。”
“你们五个是我叫来的,到时候真出了事,你们就将罪状全部推到我身上,就说是我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逼着你们做的。”
说着,刀疤脸的目光在五个青年身上一一扫过。
这五个人,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外表看,五人看着都有二十出头的样子,但只有刀疤脸知道,其实,最大的二虎今年也才二十岁,最小的也就十六岁。
只不过因为生活的苦,长得比同龄人要老成一些罢了。
而且,这五个人的父亲前些年的时候都死在了那场兵灾里,家里就剩老娘,日子过得是一天比一天苦。
“我王蛮活了大半辈子,老实了半辈子,自问没干过一件亏心事。”
“可最后老天爷怎么对我的?”
“因为收成不好,交完租子,家里就剩下一斗粗粮和一麻袋红薯。”
“我自个儿啃红薯啃了半个月,把粮食省下来给老娘吃。”
“可入冬之后,天冷得邪乎,我娘因为年纪大了,身上毛病就犯了,一开始只是咳嗽,后来越咳越厉害,整宿整宿地咳,咳得整个人连气都喘不上来。”
我请了镇上的郎中来瞧,郎中说,那是痨症,肺上出毛病了,拖不得,得抓药吃着。”
“最好是能弄些川贝、百合炖梨汤,润着肺,慢慢养。要是能配上些好参,还能多撑几年。”
我问郎中,这些药得多少钱。郎中说,一剂药得三毛,一天一剂,先抓半个月的,加上川贝和参须,拢共得十五块大洋。
王蛮说到这儿,重重的叹了口气:“那可是十五块大洋,我王蛮种一年地,刨去租子和捐税,落到手里总共也就不到十块大洋。”
“那还是好年景。去年这个数,连五块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