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屋子里的画,你。。。。你全。。。。全都要了。”
齐平生激动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对,全都要了,不管多少幅。”
曹子建点头道:“价格嘛,齐老您自己说。”
“我这有画共六十三幅,一幅按照两块大洋算的画,就是一百二十六块大洋,曹公子全部要的话,我只收您一百大洋,您看这价格。。。。”
说到最后,齐平生声音弱了许多。
显然对于这价格,他自己也没有信心。
“可以。”
曹子建说着,这就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轻轻放到了桌上,推到了齐平生面前。
看着那有些厚度的十两银票,齐平生瞳孔猛的一缩。
这里可不止一百两,少说也有五百两了。
“曹公子,我说的是一百两,你这多了。”
齐平生连连摆手,“我的画不值这个价,您别。。。。”
“我觉得这价格很值。”
曹子建打断道:“而且齐老先生,您也别急着推辞。”
“这五百两,不单单只是这些画的钱,还有我对您日后作品的期待。”
“毕竟没了生计的困扰,您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创作中去,我才能有机会目睹齐老先生更加精美的画作。”
“再说了,万一哪天大家的审美变了,齐老先生您画工又有所精进,不难保证,您的作品会不会出现一画难求的地步呢?”
对于曹子建最后那番话,齐平生权当是在安慰自己的措辞,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
不过前面几句,他却是深有感触。
确实,这些年,他为了糊口,画了不少应酬之作。
为了钱,买家要求什么,他就画什么,比如牡丹要红得紫,寿桃要大得喜庆。
但这些都不是他自己想画的,他内心渴望的是残荷、败柳、孤雁、寒鸦这种能够表达文人精神的画作。
感受着曹子建眼中没有施舍的怜悯,齐平生开口道:“曹公子,您。。。您就不怕,我有了钱以后,再也画不出来了?”
曹子建闻言,笑了笑:“画不出来,那这五百两就当是我看走了眼。”
“但我觉得,我不会看走眼。”
齐平生站在那里,看看桌上的银票,又看看曹子建,再看看张好好,眼中仿佛进了沙子一般,这就转过身去。
曹子建见状,没有继续出声,给了对方平复心情的时间。
好半晌后,齐平生才重新转过身。
眼尖的曹子建注意到,对方的眼睛比刚才明显要湿润不少。
“曹公子,齐某落魄半生,从没有人像您这般,一下拿出这么多钱买我的画作。”
“为什么表示对您的感谢,我。。。。”
说着,齐平生就准备弯腰。
曹子建见状,哪还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赶忙起身,扶住了他,双手托着他的胳膊,道:“齐老先生,这可使不得。”
“您是长辈,我是晚辈,哪有长辈给晚辈鞠躬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