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结果就是都不满意他的画,觉得他的画难登大雅之堂。
所以,没等曹子建将话说完,齐平生摆手打断道:“曹公子,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了。”
“行了,既然看不上齐某人的画,那齐某不勉强了。”
见齐平生已经在给自己下逐客令了,曹子建这就加快了语,将剩下要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但我觉得,画画这事,本不该只有一条路。”
“您笔下这些东西,妙就妙在一个‘生’字。”
“不是生疏的生,而是生机的生。”
此话一出,原本还想让曹子建离开的齐平生突然一顿,这就默默听了起来。
“八大山人作为咱们华国写意画一代宗师,他的画作?艺术水准极高、风格独特且极具精神感染力?,但那是亡国遗民的悲愤。”
“吴昌硕的画苍劲古拙,那是金石入画的厚重。”
“而您的画,就比如那虾,别人是从前人的画里学来的,但您的虾就仿佛是从水塘边看来的,这中间的差距,笔墨上可能只有一丝一毫,但气韵上差了十万八千里。”
“还有那山景,我虽没去过这处地方,但是从你的画中,我仿佛置身于深山中。”
“还有那麻雀,不是画谱里的样子,是屋檐底下蹦蹦跳跳的麻雀。”
“这不是单纯能从书房里临摹古画得来的,而是从生活里熬出来的。”
齐平生此刻已经被曹子建的话给震惊的无以复加。
因为这是他开始‘北漂’后,为数不多能给予他这么肯定的人。
“不过,齐老先生现在的画,有些地方还拘着,不敢完全放开。”
说完的优点,自然要说不足之处。
“什么意思?”
齐平生不动声色的问道。
“就是你现在为了生活,为了能将自己的作品售卖出去,开始低头,开始刻意临摹古人了,是不是?”
曹子建开口道。
面对曹子建的这个问题,齐平生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点头承认了下来。
“其实大可不必。”
曹子建开口道。
“您有您自己的眼睛,有您自己的生活,您看到的东西,古人未必见过,您活过的日子,古人没活过。”
“那您画出来的画,凭什么非要像古人?”
“曹公子,你看你的穿着,就知道是富家子弟。”
齐平生叹息道:“哪懂得什么柴米油盐。”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临摹古人,哪来的生计?
没有生计,都活不下去了,还谈何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