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听到他的报价,我就跟他说,这个价,太高了,别说京城了,哪怕是放眼全国,也没人敢接。”
谢丹青开口道。
“对方对于田黄的价值显然做过了解,听到我的话,立马反驳说‘一两田黄十两金’,这田黄有七两重,光材料就七十两金了。”
“我就跟他说,七十两黄金换成大洋,也就四千多枚,你这明显溢价严重了。”
“于是,我说一万五千大洋,你要是同意,我现钱给你备好。”
“他不肯,不过也做了让步,给我降了两千大洋,我也适当的加了一点,给到了一万六,他说三万七,最后我咬死一万八。”
说着,谢丹青语气一顿,看向曹子建,问道:“曹先生,您猜最后怎么着?”
“肯定没有成交,不然您也不会花两万一了。”
曹子建答道。
“没错,当时他就把盒子一扣,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看人要走,我顿时慌了,想着拦下他,在商讨一下价格来着,不过听到他最厉念叨的一句话后,我决定让他先去碰壁,所以也就让他离开了。”
“不过我跟他说了,只要他想卖,谢府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
“他说了什么?”
曹子建不解道。
“他说,‘国人不识货,我就去找洋人出手这件东西,指定给的价格比我更高。”
谢丹青答道。
听到这话的曹子建顿时明白谢丹青为什么没有顾虑了。
因为田黄石,在国人眼中是‘石中帝王’,但是洋人对此却是不太感冒。
国人赏石崇尚“意境”
,注重石头形态对自然的折射与想象。
而这会的洋人更关注石头本身的矿物品质、产地与晶体结构,将之作为一种自然标本去欣赏。
所以他们更倾向质地通透、色彩艳丽的宝石,而不是田黄这种温润、内敛的“文人石”
。
而且寿山石的收藏,在国外属于是一个“很窄的领域”
,收藏圈子非常非常小。
这会的洋人,目光还主要集中在几类他们更熟悉和欣赏的器物上。
如宋至明清的官窑瓷器、古代青铜器、石刻佛像,以及各类精美的工艺杂项。
加之,田黄的鉴定需要极高的专业知识,要综合考察其质地、色泽、纹理、雕工等多方面因素。这对于缺乏系统学习的西方藏家而言,门槛过高。
“结果也正如我所料,几天后,那人又重新回来了。”
谢丹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应该是碰了一鼻子灰,价格也不在似最初来的那会,咬着四万不松口,一过来就问我最高能出到什么价。”
“我说一万八,他觉得低了。”
“最后双方经过一顿讨价还价,最后敲定了两万一。”
“不过我手头实在没有那么多现钱了,只得去曹先生古雅斋周转了一笔。”
对此,曹子建还是非常能够理解的。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张好好那般,家里是开银行的,能做到只收不卖。
当即,曹子建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沓银票出来。
看着那厚厚一沓估摸着不下三万两的银票,谢丹青忙道:“曹先生,您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