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西下,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鳞。
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的曹子建看了一眼怀表上的时间,长叹了一口气:“哎,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都下午三点多了,居然还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岸线。”
原本,按照他的规划,‘淮安’轮中午时分就能抵达津门,届时就能直接购买下午回京城的火车票坐车回去。
可经过王飞虎他们的折腾,这要抵达津门,起码得下午四点多了。
从码头到火车站还有一段距离,这最晚的火车,今儿一定是赶不上了。
“子建兄,你就别惦记那火车了,就按照我说的,今儿先去我那住一晚,明儿早上再回去。”
一旁的张好好出声道。
“也只能这样了。”
曹子建点头道。
至于为什么不是住曹子建刚‘购买’的那栋房子,是因为白契这会还没变成红契。
各种税都没缴纳,所以严格算起来,还不属于曹子建。
而过户事宜,张好好白天的时候曾跟曹子建提过,说自己这边认识的人多,可以交给他来操办。
对于张好好,曹子建绝对信任,自然满心欢喜的答应了下来。
下午四点二十分。
‘淮安’轮终于抵达津门。
曹子建等人也是带着行李下了轮船。
张好好先是在码头上找了个传话人,让那人带话给福伯,说自己回来了后,这才领着曹子建等人朝他在津门的住所而去。
同淞沪只有两个租界,即将公共租界和法租界不同,津门这会,那可是设立租界最多的城市。
除去早年间自愿并入英租界的美租界,以及这会被已经收回的德租界和奥租界,淞沪这会还有六国租界。
这些租界是“国中之国”
,享有独立的行政与司法权。
特殊的环境也使得津门成为下野政客和失意军阀的避风港,很多北洋风云人物都在津门租界内购置房产、隐居避世。
由此形成了“京城是前台,津门是后台”
的独特政治格局。
张好好的住所位于法租界巴黎道附近,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