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些存款,剩下的都是我妹出。”
“每个月大约多少钱?”
“我就知道,我爸刚查出来这病的时候,我妹给了我妈五万块钱,后来可能又给了几次,但不多。我妈也不一定要。”
“为什么?”
“她觉得我爸这手术花的钱太多了,我妹也吃力。”
“这些钱,对路依依还好吧。”
“不少啊,六十万呢!”
“六十万?”
艾希明明那天问了医生最多十五万。
“你妈说的?”
“嗯。”
“这钱都是给医院的?”
刘队问,
“好像不是,是给那捐肾的人。”
“捐肾的人?”
“你们不是排队还没排上吗?”
“那我不知道。”
很显然,除了官方的正规途径,貌似马玉芬也在想着其他的办法。
艾希内心深深叹了口气,这个儿子当的可真轻松,一问三不知,除了人能来,其他没任何作用。
“你妹妹知道吗?”
刘队接着问,
“那你们问问她!怎么了,最近为什么总找我?是肾源有什么问题吗?该不会我妹涉及非法倒卖人体器官吧?”
刘柳差点没笑出猪叫,这个路洋脑子不太灵光,但想象力倒是清奇的很,看来平时新闻电影都没少看。
回青城的路上,路依依惴惴不安,她像是在逃跑,狼狈不堪。坐了最讨厌但最快的轿车包车回来,刚下车就吐了。蹲在培训学校门口,哇哇吐了十几分钟,胃里的胃液都要吐干净了。
“没事吧?”
一个男人从她身边经过,她浑身无力,头都没抬摆了摆手。
这会儿她像个落难的野兽,孤立无援,虽然想尽快回家,但第一终点却不敢选择家里,在培训学校停留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才在傍晚之后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没有人教过她这些,仿佛是天生的本能,上午的危机让她生了应激反应,浑身的警惕性全被调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