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初令心疼的擦去艾以额间的汗液,胸腔的心脏狂跳不止,艾以这般痛苦的模样也在折磨他。
终于见到初令,艾以的神识回来一些,他空洞洞的眼神望着他,入了魔一般盯着初令看,仿佛一眨眼好不容易来到他身边的人就要消失了。
初令的声线出现了一丝颤抖:“呼吸,艾以,呼吸。”
胸腔剧烈起伏,肋骨生疼,艾以紧紧拽住初令后背的衣服,按照初令说的,用鼻子慢慢的吸气吐气。
“呵呃……”
疼痛和不适下的呻吟于初令而言就像风暴迷住了他的眼,初令一次次用力抱紧脱力的艾以,语气焦急不安,他不断低语道:“艾以,我就在这,没事,没事……”
艾以的狼狈像一把刀子凌迟在初令身上,心口上,万箭穿心的感觉不过如此,他浅色瞳仁紧缩,一眨不眨的注视艾以的每一处动作和细微的表情。
尼林注视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赤瞳里暗流涌动,他余光注意到一个身影,定睛往上看去,是秦德。
他眯眼注视秦德一会儿,略加思索,这一个突然的变故猝不及防,简单整理一下思绪,尼林明白了一切。
艾以的情况缓解了一些,尼林没有见过儿子这副混乱不堪的模样,他终究是心疼。
注意到抱着艾以的初令,尼林第一次有了审视和探究对方的欲望。
这些药灵很古怪,尼林留意了一下,周围的隐卫都以各种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转动的眼珠子和喘息声证明他们活着。
暴虐的药灵考验他们的耐性,任何人都不愿意一秒之内化成血水,只能苦苦保持原状。
活着从那个房间出来,看初令小心呵护艾以的样子,并没有丧失心智和记忆,房间的一切都失败了,竟然能被初令逃开,尼林心觉自己大意。
安德重新站在尼林面前,挡住了尼林的视线,他目露凶狠和警惕的盯着他,以防万一尼林还有其他动作。
终于恢复清明,艾以这才有气力去打量初令。
初令的状态一样的糟糕,他面色如常,可眸子里的疲倦,痛苦和焦虑清晰可见。
手臂上有多处的伤口,衣服被刀锋划破,鲜血染红了袖子,药灵已经为初令止血,伤口不见,可血肉之躯经历的疼痛依旧存在过。
“你……没事?我真以为……”
艾以狠喘一口气,眉眼低垂,他心疼的抚摸上初令的脸,爱人死亡的后怕让他心悸,久久不能摆脱。
初令盖上艾以冰凉的手背,宽慰温柔的视线射入对方的眼睛,他的声线温润轻缓,闭眼低声道:“我没事,艾以,对不起。”
他清楚的知道,现在艾以的苦难都是他给予的,内心深处的愧疚源源不断的涌了上来,没有保护好艾以,没有处理好一切,让艾以在父亲面前丧失尊严,是他这个爱人不称职,不合格。
清新柔和的栀子花香气息萦绕鼻间,涌动的心回归宁静,艾以摇头,并不认为初令要道歉。
初令把艾以小心搀扶起来,他向尼林微微垂,先一步说道:“刚才得罪了。”
见识了初令的药灵,尼林变得严肃,他未答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注视初令,艾以有所察觉,他不明用意,伸臂挡在初令面前,却被初令压住了动作。
初令不想艾以夹在中间为难,他死死护住艾以,力道不重,可铁一般的手臂不曾撼动。
“父亲,到此为止吧。”
安德语气不善的劝道。
沉默很久的秦德也走到尼林身边,他面露不忍,小声提醒道:“老爷,艾以大人情况糟糕,一家人,见了血,终归是不太好。”
尼林一动不动,他既然说出来让初令死在这,没有做到,不会善罢甘休,可眼下这种情况,他知道失了机会。
艾以这般执拗拼命,这种宁可鱼死网破,不愿妥协的性子和他母亲一模一样,冥顽不灵。
初令望着面容惨白的艾以,不一言,无论如何,尼林是艾以的父亲,是他爱人的父亲,初令敬重,可现在,艾以状态很差,他无心应付,只想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