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一狭长的狼眼眯起,眉毛拧成了川字,他心里感到一阵惋惜,这么好看的眼睛,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见拜一从进门到现在为止都不出声,初令便先开口询问。
“来看看你。”
他刚刚结束完今天的工作,从警堡出来,虽然很晚了,他依然想来看看初令,谁知道,才几天不见,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眼睛,还好吗?”
“还好,没事。”
初令的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无感,白里透红。
如果不是他瞳仁里的颜色不正常,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似乎失明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因此他毫不在乎。
拜一刚想追问下去到底怎么回事,就被不想谈及这事的初令扯开了话题。
初令想起来前段时间拜一找到了有关狼阳的线索,问道:“灯温那个案子怎么样了?之前不是说狼阳那里有新线索吗?”
察觉初令的回避,拜一也尊重他,顺下话题去说,自觉不提。
说起狼阳,拜一就开始脑仁疼,这几天他在全城抓捕狼阳,通缉令下去了,各地警猎增加了人员出动,关卡也加强了检查,她躲的很是隐秘,一点点消息都没有。
“狼阳一直抓不到,这不是个办法。”
拜一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轻叹口气,“前段时间,查理逸在狼阳的私人物品中,现了一个礼盒,盒子里面有一张卡片,上面用两种字体写了两句话,是两个人写的,一句是‘祝你生日快乐!’,一句是‘开开心心,快乐成长’。”
初令疑心道:“狼阳收到的生日礼物?”
“不,不是。”
拜一摇摇头,“看那包装的礼盒,应该刚好能放下一个相机,为了确定是不是我们要找的相机,根据礼盒和卡片下面的店名,找到了那家礼品店,店家说,这是两个女孩在他这里购买的一款二手相机,相机的包装是老板亲自包的,所以他有印象。”
“这么说,这是狼阳和灯温一起挑选送给别人的。”
一件给别人的礼物,礼盒和卡片却没有送出去,收礼物的人只拿走了里面的东西。
“没错,老板和狼阳的谈话口中得知,主要是狼阳送给朋友的生日礼物。”
“确定是那台相机吗?”
拜一从桌子上跳下来,抱胸站在一侧,脑海回想查理逸前几日汇报的情况,继续道:“确定,让老板核对了一下相机编号,是拍摄灯温照片的那一台。”
初令沉思,之前被狼阳杀死的三个男孩不知道灯温的死因,还有一个男生一直没有线索。
“如果可以找到狼阳,就可以知道,最后一个拿相机的霸凌者是谁,说不定,他知道灯温怎么死的。”
“现在无法得知狼阳是否还有其他行动目标,皇城这么大,抓一个人,大海捞针,需要很长时间。”
拜一叹口气,灯尼斯虽然现在安分的关在戒备森严的警堡,但是再拖下去,当灯尼斯没有耐心等下去的时候,他一定会有逃跑的想法。
有了想法就会有成功的概率,如今还没有从他嘴里套出来任何有用的东西,不能白白的让他跑了。
既然不能从狼阳下手,就换个方向,初令想到一个细节,他朝拜一道:“你刚才说,这个相机,是狼阳送给朋友的礼物。”
拜一把初令摊开在面前的一本古书拿过来,随手翻了翻,全是各种草药的图片和介绍。
听见初令的提议,他放下手里的书,回答道:“从人际关系下手,我查过了,狼阳身边,除了灯温,没有其他朋友,卡片上的两行字,有一行是灯温的笔迹,说明不是送给灯温的,如果是普通朋友之间,范围太大,凡是认识的,谁都有可能……”
“不会是普通朋友。”
初令笃定道,“换位思考,送普通朋友一件生日礼物,倘若关系并不亲密,仅仅只是认识,那正常的礼节是要有的,那位朋友应该不会失礼的只拿走生日礼物,而对祝福的卡片视而不见。”
“除了灯温以外,狼阳最亲近的人就是她的家人,从家族里赶出来之后,她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