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过来后又扔到地上。
木箱瞬间便被摔开,掉落出里面的几张画像。
玲儿带着哭腔连忙去捡,却被一身着沥青色锦袍的男人按住手臂。
玲儿猛地抬头,现眼前这人竟然就是璟王,于是赶紧跪下行礼:“奴婢玲儿,见过璟王。”
江梨落也没想到多日不曾下地的裴钰珩竟然为了这个木箱亲自过来了,于是只能红着脸低下头不敢言语。
他轻抬指尖,青影便将递上的画像以及木箱全部收了起来。
“本王收下了,替本王多谢太妃,回淮安的路不好走,本王会安排人护送。”
玲儿点点头,赶紧起身跑了回去。
青影将木箱递给他,他却不急着去看,侧头看了眼埋着头的江梨落,淡淡道:“江家教不好你的规矩,不如送你去京城找江无心可好。”
江梨落自知理亏,裴钰珩是最见不得在他面前耍横的人,自己触了逆鳞,也只有认错的份。
“表叔,落落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裴钰珩收回视线,向着申碧莲的马车微微行了一礼,挑开帘子的申碧莲微微点头,像是看到自家养大的孩子终于懂事了一般,满脸欣慰。
事实上,她与裴钰珩年岁也差不多,只不过是在宫里见得太多,心死得太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看透红尘的老妇。
看着申碧莲的车走远,裴钰珩才接过木箱上了车。
那几张掉落的画像,别人或许不记得,他却没办法忘记。
那是他最意气风时的模样。
一张张看到底,他眸色也越来越沉。
画的人,似乎都是站在高处俯视他。
城门前,校场上,还有他打了胜仗被百姓簇拥时。
只有最后一张,是他带着父王和母亲的尸体从恒河回来后,唯一一次喝醉了酒,折了半枝梅花跑进朝云殿的梅林里醉了半宿。
所以画他的人,不言而喻。
放在画像上的指尖慢慢收紧,最后却只能无奈地放开。
……
祁奚和祁云杉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满身疲惫的沈清河归来。
只是二人还来不及问上两句,沈清河便丢了两件黑甲卫的衣裳给他们。
“这是做什么。”
祁奚问道。
沈清河不解释,祁云杉却猜到了:“刺客抓到了?三皇子无事?”
沈清河点头:“穆王有备而来,说不得这两天宫里会有大事,你们先随我回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