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倪嘉往鱼塘瞥了眼,故意道:“我怎么看着好像变多了。”
“不会。”
厉煜城语气还是很轻:“你送的都是公的,不会繁殖。”
内疚两个大字都要写脸上去了,头更是不抬,要不是倪嘉比他矮些,根本看不见那些情绪。
她推着厉煜城穿过鹅卵石小路,来到鱼塘前站定:“数数。”
这个鱼塘厉煜城看过无数遍,就算是哪侧塘边长了石青,他都能第一时间现。
更何况现在塘里,明晃晃多了那么几条,品种不一样的丹顶锦鲤。
哪来的?
他眉头一皱,抬眼就准备喊管家,却在对上倪嘉一张笑嘻嘻的脸时,安静了下来。
他不可置信地睁圆眼睛,紧跟着心情变得十分复杂,在三四种情绪里,忐忑和紧张居多。
“是你吗?”
厉煜城试探地问。
倪嘉下巴一扬,脸上颇为骄傲,感觉自己扳回一局。
刚刚她都要哭了,现在终于轮到厉煜城傻眼了。
“这是‘官鲤’,祝愿你鸿运当头,事业蒸蒸日上。”
厉煜城心里猛地咯噔了下,高高悬着的心落回了原位,他刚刚实在害怕倪嘉否认。
怕是养殖员或者管家自作主张,是赔礼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倪嘉耸耸肩默认,“姐姐说的。”
所以不是无所谓,也不是不在意,而是默默替他把这份遗憾填补上了。
厉煜城心潮澎湃,喉结来回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扬手抱住了倪嘉。
倪好送尼莫的时候,他是开心的,但这种欣喜更甚,对厉煜城来说,世上没人能买到一样的锦鲤,除了倪嘉。
“过完年三十一了,”
倪嘉小声说着自己的祝愿:“平安,健康,不要有烦恼。”
这个时候厉煜城就会对数字很敏感,他将视线投向塘面,从左到右,一条一条数。
就是晚上视线差点,总会数混,但他耐心很多,可以一遍遍重来。
数到第二十三条红白锦鲤时,指尖不自觉地颤动了下,二十四,二十五。。。
完完整整二十五条红白锦鲤,虽然三条体型稍有偏差,但不仔细看“充数”
完全没问题。
“你怎么这么好。”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手劲更是比刚刚又重了几分。
倪嘉一听这声音,鼻子也有点酸,她半开玩笑地说:“要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