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霆似乎真的是断片了,感情刚才我说的话他都没有听到。
不过医生说这种状况也是正常的,他心脏供血不足,说睡就睡、
就有点类似于狐狸渡天劫的时候,维持不了人形。
于是我又解释了一遍,说你还记得纪苏霖给我的那本日记么?
“拉倒吧,你哥那个禁欲狂人的日记,里面能有什么重要线索,保不齐就是怎么怎么思念,怎么怎么伤,怎么怎么对着个女尸——”
我瞪了他一眼,怒道:“喂,我哥和阿霖姐都已经死了,你好歹尊重点!”
“死了有什么了不起?我也快死了啊。”
我:“。。。。。。”
心里一阵酸楚泛滥,还没等我再说点什么呢,陆战霆又混了过去。
我给他改了盖被子,叹口气,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的阳台处,我看到于桃背对着我,在抽烟。
袅袅白烟散不尽,看得人越发心酸。
有时我真是想不通,人和人之间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不能好好说爱呢。
我走到于桃身边,她没有转过身,却知道我来了。
“甄珠死了?”
她问我。
我嗯了一声。
“知道是谁干的么?”
我摇摇头。
“她跟萧鸿渐分手后,一个人到婚纱店里去拿那套婚纱。可能是被埋伏的杀手盯上了。不过,鸿渐说她临死前叫过萧陌的名字。这个真的是蛮奇怪的。”
于桃吸了一口烟,又说:“你看过尸检报告了么?”
“嗯?”
我想了想,点点头。
“看是看了,但是看得不太懂。”
于桃白了我一眼:“字你总认得吧?甄珠手上有泪痕,是一种钢丝垒成的。”
我说这个我明白的啊。
“这是甄珠的武器,当初,她也是这样杀死唐韵的。”
我说,这会不会是因为,这是甄珠在反抗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自己的手呢?
“这是甄珠的武器没错,却不是她专属的。”
于桃说,“我也算是半个圈子里的人,知道有一对杀手姐妹,一个叫雪豹,一个叫雪狮。姐姐是个侏儒,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的样子。她们特别擅长用这种武器。”
我倒吸一口冷气,怔怔看着于桃:“这,这说明什么?”
“甄珠的尸检报告中,那把刀是从腹部刺入,破了脾脏和肝脏。你就不想想看,如果是专业的杀手,一般会怎么下手?”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
“割喉!”
“是啊,所以只有个子很矮的,才会捅腹部吧。”
于桃说。
“那,那就算是知道是谁做的,又能怎样呢?”
我还是不能明了,“你也说了,她们是杀手。”
我表示,杀手是拿钱干活的。我们又不知道是谁雇了她们啊。
“你就不想想看,那个喜欢养杀手,还一养就养一对姐妹花的人,是谁?”
我脑中猛地蹦出两个字——
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