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我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都还忍不住随时遇到事情都想打电话给萧陌的冲动?我想转移一下注意力,然后很不巧的。
倒是真不得不转移了。
因为我一低头,就看到小星星突然开始出鼻血。
“星星!”
我吓坏了,手忙脚乱关了火,然后将他带进了洗手间。
家里虽然有棉花冰袋干净的绷带,可是小星星有基础血液病,一旦开始流鼻血,很有可能因为血小板降低而无法凝固。
折腾了二十分钟,总算让孩子安定了下来。
可是刚把他带回沙发上,又开始出血。
反复两次过后,我真的不敢了。
小星星跟我一样是特殊血型,光这一点,就足够致命。
我把他带去医院之前,先把衣服换了,那枚玉佩也摘了。
等到医院的时候,也是奇怪了,孩子竟然止血了。
他有点困,趴在我腿上就睡了。
可能是因为失血的缘故吧。
急诊的医生做了一下检查,然后皱皱眉对我说:“你给他吃过什么了?”
我很纳闷,说没有啊。
下午幼儿园就放假了,我把孩子接回来以后,还没等吃饭呢。
“那他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危险物质?”
我更加莫名其妙了。
什么危险物质,都是老百姓,难道是新住的房子有甲醛啊?
“这说不定。”
医生看了我一眼,巴拉巴拉解释一通,说孩子的鼻粘膜突然遭到异样网状破坏,这种病症一般不是由物理伤害引起的,而是类似于异味值级别特别高的气息造成。
打个比方说,原来就容易出鼻血的人,一旦闻了鲱鱼罐头?
这个画面感真是让我寒噤。
我冲医生摇头,真没有。
“你怎么知道没有?也许新搬的家里某个角落对吧?上次就有一个案例,说是一家三口搬到一个出租屋,没到几天就全部恶心呕吐跟中毒了似的。结果一检查,发现床头柜下面压了大半包的陈年毒鼠强。”
见我还是一脸将信将疑的,医生又说:“否则你自己想想,孩子是不是一出家门,症状就减轻了?”
我想了想,好像,也是哦?!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陆战霆,我心里一个激灵。
“纪晓萝你跑哪去了!”
我才知道,这不是第一个电话了。
前面在挂号排队做检查,我都没时间接电话。
“我,我再医院啊,小星星突然出鼻血,我……”
“你要吓死我啊!”
他冲我吼说,我一进门,看你客厅里都是血,两个人都没了影子、
“纪晓萝,你就不能消停一天么?”
我翻翻白眼,谁让你来找我的?不是说好了让我消停过日子么?
“你丫好心当驴肝肺啊?我不管你,你一个大肚子拖家带口,还要养个得了绝症的小男孩,你打游戏是不是也喜欢*级别挑战啊?”
“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绝症。”
我恨得咬牙切齿,“我告诉你陆战霆,我一定能治好小星星的。”
我先把小星星安排在观察病房休息一下,他失血过多,刚输了血,迷迷糊糊又睡了。
陆战霆过来医院的时候,窗外的夕阳吐露出残红血色,冬天终于接近了尾声。
“你没事吧?”
陆战霆问我,我虽然表面上冷淡,但说实话在见到他停车过来的一瞬间,心里的雪终究还是有所融化。
摇摇头,我说我没事。就是有点担心星星,医生说家里可能有什么有毒物质,我觉得可能是风水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