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低下头,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泪水夺眶。
“和你有什么关系?”
萧陌抬起手,将尚且没有沾血的内腕凑到我的脸颊边,帮我擦去泪水。
轻轻勾起唇角的弧度,他的安慰显得很生硬:“是我的问题,是我不该忘记你。”
我:“!!”
“纪晓萝,虽然我想不起你是谁了,但我总觉得,你对我一定很重要。”
他说这话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上还有跟凌琪订婚的戒指。
临近新年了,说谎是会晦气一整年的。
我想,或许萧陌是真心在表达他此刻的无助与纠结。
他放弃了我,他接受了任务的后果,可最后的结果,是作茧自缚一样的痛苦。
“萧陌。”
我低下头,屏住喉咙里破碎的哽咽。
我说:“假如有一天,你什么都想起来了。你会奋不顾身么?”
“我不清楚。”
萧陌坚定的嗓音落在我耳底。如鲠在喉的言辞却在对方更加深邃而明亮的眼神中,化作无声胜有声的默契。
周遭人群攒动,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灰头土脸的狼狈,也没有人敢想象我们刚刚经历了什么。
“就如我不清楚,我当初做下那个决定后,会不会后悔一样。”
我们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言地依偎着走出闹市,转了一个又一个小巷,最后来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前。
“先去车上,沈彬来了。”
萧陌说,这是他执行任务的车,牌照是专用的。
门开了,高大的警卫员走下车,走到我们两人身前。
“萧总长,您……”
“没事,旧伤犯了。”
萧陌摆摆手,示意让我先上去。
车厢内,空调打得很低。
硝烟弥散在循环的空气里,血腥味顷刻扑鼻。
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紧,脑中浮现出萧陌在枪林弹雨中将她紧紧护在身下的场景。
或许因为他太强大了,几乎让我忘记了这男人也一样是血肉之躯。
我感同身受着这份伤痛,越是不忍多一眼直视。
“我们去哪?”
我深吸一口气,问萧陌。
“去找唐斌。”
车里还有一个人,看起来应该是个信得过的医生。
沈彬开车的时候,这位坐在后座的医生就在一旁帮萧陌解衣换药。
他告诉我,唐斌眼睛看不见,需要别人来辅助检验陈重留下的器官。
而这位吕医生,是陆战霆那边的。曾经是军区特战首席生化研究专家。
听抬头就觉得很危险,我想。
于是弱弱问了一句,是不是因为这样,他也需要陆战霆的特殊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