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银光,格挡处扁平流线。刚刚在车上的时候,我似乎并没有留心打量过这把刀。
“你,不怕刀?”
萧陌推之入鞘,我缓缓摇头。
“你能把这把刀送我么?”
我仰起头,虔诚而认真的眼神一时叫萧陌顿觉无措。
他皱眉:“你要刀干什么?”
“我想保护我自己。”
我说。
“不需要。”
萧陌拒绝道:“利器出手之前,自己才是最靠近危险的那一个。更何况,这种M3军刺对女孩子来说,太大了。你要是真的喜欢,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送你一把小巧的防身。”
“我明天就过生日。”
我吃吃地笑着,笑着笑着,他也跟着我笑了起来。
气氛越来越奇怪,他的笑容收敛一瞬,再看向我的时候,眼底似乎有星辰万变。
“晓萝,我以前是不是真的认识你?”
我强力秉着想哭的冲动,什么认不认识?你爱我,我爱你,我们爱得细水长流,从来没有经历过那样激烈的山盟海誓和生离死别。
可是那份爱,却让我宁愿放弃一切现世安稳,跟着你卷入洪流与危险。
我怕我失控,只好擦擦眼角,说:“我再陪你一会儿好了,龙叔说你还要用消炎药,我怕——”
“你怕我一针把这小子扎挂了是不是?”
说话间,龙叔沉重的脚步踩着钢铁楼梯,压出一阵阵咣当声。
我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回头吐了下舌头。
没想到龙叔虎着脸,一本正经地说:“丫头,谁让你下来的?我们这里是特种军区基地,闲杂人等进入是要被灭口的!”
“可是,不是您告诉我萧陌在这儿的么?”
我委屈地表示。
“我只是告诉你,又没允许你下来。”
龙叔笑眯眯。
我又说:“那您也没锁门啊。”
萧陌笑道:“师父,她说的没错。你就这么把门敞开着,可是严重违反纪律。”
龙奉先气得吹胡子瞪眼,最后扬了扬手里的那包输液袋:“行了!躺着去!”
说完他又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道:“丫头,我劝你也该回家回家。就算留在这儿,你能陪他多久?一晚上,还是一辈子啊?”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的,我的心像被什么刺痛了一下,愣在原地竟是没有半分回应的理由。
局外人的话总是那么一针见血,陪在萧陌的身边,哪怕多一分多一秒,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啊。
轻轻咬了下唇,我终于点了点头:“那我走了。萧陌,你保重。”
“我送你上去。”
龙叔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萧陌,抬手在自己稀缺的发际线上摩挲了一把,然后主动对我说。
我有点受宠若惊,赶紧摇手说不用麻烦龙叔。
“我得上去关门!”
龙叔没好气地哼了一句。
咯吱咯吱的铁梯子声,攒动我难躁的心跳。
可能是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在作祟,我总觉得龙叔刚才那句话可不是随口玩笑的揶揄。
果不其然,两人刚刚走上地面,龙叔向后一踹就把地下室的门给带上了。
敢情他关门的目的,只是要说点让萧陌听不见的话。
“丫头,我有话要跟你说……”
龙叔沉重嗓音,像寒冬里避无可避的一场暴风雪。
我的心情还如刚才一般冷冽,我下意识挑起眼睛,矢口否认道:“龙叔你别误会!我和萧陌就是……朋,亲朋关系。”
“你把朋友两个字,故意说成了亲朋。这就说明,你知道他是顾青裴同母异父的哥哥?”
龙叔鹰隼一般的眼神盯得我只觉呼吸不畅。我一言不发地站在龙奉先面前,静等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