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也不会深更半夜跑到我的家里来了。
“甄珠!甄珠!”
我叫她的名字,不停的拍打着她的脸颊。
她看起来很不好,腹部的伤是贯穿的,血流得很吓人。
我不是专业的医生,即使拿来了医药箱,也只能做一些最基础的包扎。
“不行!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我急得团团转,可是甄珠的脸色越来越白,惨白的唇角下,血也越来越多。
这样的伤,送到医院肯定会被报警的。
甄珠一定有不得不规避警方的理由,而伤害她的人,又会否跟萧陌他们失去记忆的整件事有关呢?
我想起顾青裴带我去找萧陌那天,我在他的军区指挥部里见到了一个陌生的警卫员。
我只是出于好奇和寒暄,跟他提了一下甄珠的事。
可对方明显惊讶的态度,一点都不像假装的。
作为萧陌最贴身的下属,他甚至不认识甄珠。
那是不是说明——
“我回不去了,我是总长直接隶属领导的特派工。萧总长不记得了,我的军籍,我的一切……都被抹去了。”
甄珠吃力地睁了睁眼睛,终于力竭昏倒。
但我却听清了她最后说出的每一个字。
短短的几句话,构成了令我震惊的信息量。
萧陌不记得甄珠了。
甄珠是他埋在身边的一个非常规特派工,身份十分隐秘。
萧陌失去了对下属身份的证明能力,甄珠成了一个无组织的黑兵。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突然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的绝望——
或许根本不亚于我。
可就在我手足无措,除了报警和送医,完全没有别的路可走的时候。
哗啦一声。
二楼的卧室玻璃整个被人打碎。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萧陌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眼前。
如大片里那些个人英雄一样飒爽帅气,却不像电影里刻画的那么浮躁,反而多了几分沉稳与一击命中的精准。
“晓萝!”
他一把抢上,将我牢牢护在身前。
“你没事吧!”
我有种想哭的冲动,哪怕靠在他体温里的每一秒都是窃据的,我也好希望这一刻时间停止。
我依然是萧陌假戏真做的失控,我的孩子可以名正言顺地享受着父亲的宠爱。
“萧……”
甄珠半昏半醒,眯着眼睛,我看得到她眼底似有一丝惊喜和释怀。
我看得到,其实她并不是真的想要拒绝萧陌的帮助和插手。
只是她和我一样,尊严和执著逼迫我们,选择了逃避。
只是她比我更甚——
这一生,除了萧陌,她别无他人。
我也这样静静看着萧陌,我看着他的眼神落在甄珠的身上,有种令人无法揣摩透彻的情愫。
警惕,怀疑,甚至好奇。
他们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对视,再后来,甄珠便彻底昏迷了过去。
萧陌看看我,似乎在等我说些什么解释。
我没办法去解释连我自己都不了解的来龙去脉。
摊了下手,我叹口气:“萧陌,她伤得很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见萧陌没有立刻回应,我又加了一句:“但是,她好像特别排斥去医院。如果你坚持把她送个警察或军方,或许……”
“会失去很多本应得到的信息。”
萧陌低吟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在甄珠的身上。
我能感觉得到,他似乎想要在这个似曾相识的女人身上,找到一点记忆深处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