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吓哭了好么?
要我打发走萧陌?我怎么能确定我异样的声音,听在他的耳朵里不会有所怀疑呢?
可是我只有三秒钟的时间考虑了,如果三秒钟后我依然没有反应,他肯定会立刻闯进来的!
而我身后的这个女人,完全可以立刻扣动扳机。
枪口抵在我的腰上,子弹会穿过我的腰椎,我的腹部,夺走我的孩子……
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没事!客厅灯坏了!”
“要我帮你么?”
萧陌似乎没有怀疑,可能是因为我的反应挺快的,语速更快。
怎么看都不像是被胁迫的。
但女人家的灯坏了,任何一个稍有些绅士风度的男人都会提议帮忙。
萧陌自然也不例外。
我吓坏了,于是赶紧脱口道:“不用的,我一会儿叫物业来修。”
萧陌没有坚持,我和我身后的女人全都松了口气。
在她的示意下,我把门关上了。
身后的女人放开我,黑暗中传来一声清晰的闷哼。
我这才意识到,那股熟悉的腥气应该是血。
她受伤了么?
我转过头,看着她的身影靠在墙壁上,夜光透过我的窗子,落在她惨白如纸的脸上。
我还看不清她的容貌,却觉得轮廓有点熟悉。
她是伤得很重,动作很别扭。
不过手里那冷冰冰的武器始终没有落下方向。
她对我说:“上二楼去。”
我赶紧摇头说:“不成的,我朋友在门外,他等我拿东西给他的!”
我原打算上楼去找那个发卡的,黄色蝴蝶结的。
那天无意中发现在我的包里,我随手给拿了出来,貌似就放在楼上洗手间的洗面台上。
虽然刚才我灵机一动打消了萧陌的怀疑,但如果久久等不到我出去,萧陌一定会上来的,不是么?
“我不管,打发掉他。”
那女人压低了声音,她跟着我,一步步楼梯踩的很沉重。
我似乎能听到一阵滴答声,好像是什么掉在地板上。
而那股浓重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烈了。
她的枪口始终没离开我的腰,很紧张,很恐惧,这让我的每一步动作都好像在刀尖上舞蹈。
快上到二楼的时候,我打开了洗手间的灯。
这时候我才明白,一楼的客厅灯光,应该是被她人为弄坏的。
这一刻,灯亮了。
我看到那枚黄色的蝴蝶结还完好地摆放在洗面台上,我也从我面前的镜子里,看到了这个女人的脸。
她是甄珠。
“甄小姐?”
我惊讶地叫出她的名字,眼底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怀疑。
“打电话给他,让他走。”
“你是说萧陌?”
我提高声音,不由地紧张起来:“甄小姐,你为什么要这样?我这几天一直很想找你,你知道萧陌他——”
“你闭嘴。”
甄珠抬起手,用力抹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我这才看到她的手上,脸上,衣服上,到处都是血迹斑斑的。
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恶斗,能逃出生天,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我的心沉了沉,摸不清甄珠的立场,自然也就辨不清她是敌是友。
可我是女人,我又女人的执著与直觉。我一直觉得甄珠是喜欢萧陌的,她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也是她忠诚的卫道士,是他的仰慕者。
“甄小姐,让我先看看你的伤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