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说要还给你么?”
他看了我一眼,递给我一只签字笔。
“写上落款,算你送我的。”
我:“……”
我好像从来没有送过萧陌任何东西。
可能是因为他跟我相处的这几个月里,频频表现出来的特质都太宝藏了。
我应接不暇,以至于根本想不到他还缺点什么。
以前,我以为他缺女人?因为太优秀,反而只注重有挑战力的一见钟情。
现在,我见过凌琪了。我想,他应该缺一个中和双方优秀基因的后代,而不是我肚子里这个——
我拿起签字笔,大大方方在落款处写了自己的名字。
将这幅画送给他,我笑得很礼貌。
“好,谢谢你今天救了我,算我送你的谢礼了。”
我紧了紧大衣,转身而去。
快圣诞节了,我在叶城最热的季节回来,在叶城最冷的季节不知何去何从。
街上琳琅满目的,全是节日温馨的氛围。
我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们穿梭奔波,他们都在为简单而正常的生活,每天努力一点点。
我想起今天顾青裴对我说的话——
很多时候,想要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对有些人来说,真的太难了。
我没马上回家。手机里传来顾青裴的短信,他说有事临时去国外开会,让我照顾好我自己。
我拎着一袋玩具,直接叫车去了阮棉家。
阮棉说,她助养的那个男孩大概三岁半。
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其他信息,只能先去她的房子里找那张名片。
阮棉住在新城小区的一栋单身公寓里。
这房子应该是祁骁帮她置办的。
阮棉被各种各样的男人,接力赛一样养着,从这里搬到那里。
可是她却对我说,还是监狱的床,睡着踏实。
过上平常人的生活,对阮棉来说,也太难了。我想。
不经历她的人生,没资格劝她善良。
如果你也从小没有妈妈,如果你也未成年的时候就被继父侵犯,如果你也在风月场上摸爬滚打,如果你见惯了世间冷暖奇葩。好不容易找到像杨川这样心心相惜的人,最后等来的却是一张眼看着他肠子外翻的尸检报告?
我想,阮棉无法再原谅祁骁,就跟我无法原谅顾青裴是一个道理吧。
我站在阮棉楼下,俯身去开电箱。她告诉我,那里有她的备用钥匙。
她入狱几个月了,物业会帮她盯着点。
我乘电梯上楼,一眼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祁骁?”
我惊讶不已,脱口他的名字。
祁骁转过身,同样诧异地看着我:“你是……纪晓萝?”
我更加莫名了,为什么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不确定?
难道是因为我怀孕这几个月,已经胖的不成人形了?
还是说,我太憔悴了。
我连连点头,加快脚步跑到他跟前去。
我急切地问:“祁骁,你终于回来了!你见过萧陌么?你知道他手术后失忆的事么!”
祁骁看着我,眼里闪现出迷惘的一丝光线。让我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寒气。
“纪小姐,你在说什么?萧陌,是……对了,是上次在包房里,我们见过的对吧?是你和顾青裴的朋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