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和护士问询赶了过来,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阮棉这才挂着泪水,靠在苏怜的怀里渐渐平静了下来。
我躲在门外,一边流泪一边听苏怜轻柔的劝慰道:“棉棉,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
我不知道阮棉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就如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止住眼泪的。
苏怜从我身后走出来,小心带上了门。
我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你是故意的?”
“也没有。”
苏怜轻轻摊了下手:“我又没有瞎说,不是么?”
“我答应过你不会乱说话,你何必这么多此一举?”
我轻蔑地睨了她一眼,反问道。
“因为我虽然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人性。”
苏怜如实回答。
“当一个人眼看着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一样样被另一个人侵占,拥有的时候。她的心态是无法保持平静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断了你的后路。不是么?”
说着,她走到我跟前,抬手在我脸颊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你的男人,你的朋友,你的亲人……他们都可以不再需要你。因为我会做的更好。”
“我相信。”
我侧眼睨着她:“可你自己呢?你盯着我的脸,你占了我的身份。你利用他们对我的疼爱,信任与愧疚。真的活得很有意思么?苏怜,难道你没有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朋友?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苏怜的眼底暗暗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黯然。
摇了摇头,她轻声道:“因为,我本来就是林舒年啊。”
“你——”
我听不懂她的话,也就搞不懂她的执念。
我看到她转身而去,急急追上去两步:“你还要去哪?”
“找我哥。当然,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不用陪我了。”
“温之言?!”
我倒吸一口冷气,在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怜已经一个人走出别墅大门,迎上了外面的一辆出租车。
我咬咬牙,却没马上追出去。
慌手慌脚地拨通了一个电话,我听到温之言的声音传来。
“晓萝,你怎么了?”
晓萝?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晓萝。
从我出事到康复,到整容复仇,这整个过程里,他私下从没叫过我假名。
也正是因为他一字一句的年年,像极了催眠,才让我彻头彻尾地相信,我从来没有失去过自我和主心啊。
“你,你那边有人?”
“没有。”
温之言的声音有点疲惫,看样子昨天又加班到很晚吧。
“我刚躺了一会儿,你有事?”
“我……苏怜要去找你。”
“哦。”
他淡淡温温的一句话出口,我简直要怀疑被洗脑的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了?
“哥!你知道她是——”
“她愿意做林舒年,也未必是件坏事。晓萝,你该往前看了。”
“我……”
挂断电话,我的信念也像是这缺失的信号一样,无际无边。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更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了。
叮咚一声,我的手机里传来了一条短信。
是萧陌的。
【从此,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