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明知道她的话没道理,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认同。
毕竟我曾恨不能他入地狱,而这位长得和我几分神似的苏小姐——
我假设她与顾青裴同样有渊源,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她会受比我更重的伤痛?
那么,如果连我都能原谅顾青裴。
她又有什么理由非要执著对抗?
我不是必须要配合她,我只是暂时找不到拒绝配合的理由而已。
人都是会首先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
如果顾青裴有了‘林舒年’,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彻底死心地转身离去?
寻找那个曾经爱我如他,如今视我如宝的男人?
我想起萧陌的时候,心里突然升腾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他昨晚电话里的温柔,像一段恨不能反复被我传颂的魔咒。
年少时分,我曾被爱情靠得那么近,却不知道什么才是爱情。
如今千帆过境,那个愿意温柔对你说话的人,才具备跟你走下去的含义。
我换了衣服下楼,苏怜等在客厅。
她跟我说,她想去看看阮棉。
我明白她的用意,于是点头同意。
“你跟阮棉是怎么认识的?”
我开车上路,她坐在副驾驶上,问。
“我在学校设计参赛,选模特的时候,偶然认识的阮棉。可能就是朋友之间那种气场比较合拍,比较聊得来。后来就越谈越多,越谈越深了。”
我如实说了,但能消化多少,看她自己的了。
说完,我又加了一句:“还有阮棉,你也不要想对她做出任何不利的事。否则——”
“那你呢?”
苏怜淡淡看了我一眼:“如果是跟顾青裴比起来,只能牺牲一个的话,你怎么选择?”
“你!”
我被她将了一军,一脚油门踩下去,红灯过了。
苏怜看着我,眼神微眯眯的。
“哦,我忘了,其实你已经做出过选择了。上次为了顾青裴不被人招标算计,你把阮棉送给了祁骁。你当时应该还不知道祁骁是害死杨川的人吧?不过,就是不知道,阮棉会不会相信呢?”
我一脚刹车上去,再闯红灯,我的驾照就没分了。
转过头,我怒瞪着苏怜。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些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想怎么样。”
苏怜勾了勾唇,指着前方的绿灯,提示我该走了。
见我迟迟不收目光,也迟迟不发动车子。
她淡淡莞尔,摊了下双手道:“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你纪晓萝有重色轻友的前科。所以,我比你更适合做阮棉的闺蜜。”
我倒吸一口冷气,闭了闭眼,松开刹车。
“我不会跟阮棉乱说话的。”
我点头,给了她一个明确的答复。
车子停在一幢小别墅门口,掩映在郁郁葱葱的院子之中。
这是叶城新区高档度假中心,祁骁在这儿有一栋house。
我知道阮棉出院后一直住在这儿。
萧陌没有隐瞒我这个地址,是我自己没有勇气过来看她而已。
上午阳光正好,气温临近秋天的低。
阮棉披着长发,坐在阳台的椅子上。
她背着身,穿着一件浅黄色的居家服,身影单薄如画。
女佣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做事战战兢兢的。把我们两人引进去以后,她就退了出去。
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我却能感受得到那种压抑的气氛下,她同阮棉都不舒服。
“棉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