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看,先生不让我看,我就不看。
我听到了沉闷的撞击声,这个声音我很熟。
在宫中那些犯了错的宫人会和阿姐一样跪下,然后一个头接一个头的磕着,生怕磕轻了主子会怪罪下来。
可我的阿姐,她是为了什么呢?
有那么一刻,我后悔了。
或许我不该下山。
我们被安置在暮霭阁。
春娘也跟了来,她的心思太简单,每日最大的苦恼就是吃什么。
坦白说,这个宫殿很不错,至少我很喜欢这里。
我一直在等,等阿姐来找我。
做功课时常常走神,因为总是忍不住的去想,阿姐此刻在做什么呢?
她有没有吃饱。她有没有被人欺负?她有没有忘了我?
先生总说我愚笨,可我心里很清楚,七岁的小孩子,不能太聪明。
等啊等,我终于等到了她。
她还是不和我说话,她一字一句的写着,“风寒。”
我假装看不见她提笔时颤抖的手,笑成了一朵花,“我就说,阿姐怎么可能忘了我呢?”
可先生不一样,他的性格素来是要探个究竟的。
他们去了书房。
我在门外和春娘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春娘说:“公主殿下是被贺修年送来的。”
我说:“嗯。”
春娘说:“公主殿下会和他在一起吗?”
我几乎快要控制不住突如其来的火气,“她不会。”
语气
斩钉截铁,没有一丝退后的余地。
我心里很清楚,阿姐她从来不是一个会回头的人。
后来阿姐便常常来了。
贺修年每次都会来接她,宣誓主权一般握住她的手,唤她“阿晚。”
我的阿姐,她的乳名是岁岁,从来没有人称她,“阿晚”
。
于是我更加肯定,这个贺修年,他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他或许是妖怪变的吧?不然他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的阿姐。
我假装不经意的去看先生,他移开了眼,似乎并不在意贺修年的举动。
可他握着我的手,那样紧,我疼的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