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少年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她瞳孔一缩,缓缓抬头。
贺修年的脸近在咫尺。
恐惧如同冰凌,重重刺进她的心口,冻结了血液,冷意传进四肢百骸。
她突然伸手狠狠将他推开,抱着被子缩进床角,全身颤抖,眼中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哐当——”
贺修年手中还端着汤药,猝不及防的这么一推,不仅人倒了下去,药也洒了他一身。
红玉看的眼皮一抖,心道一声要死,赶紧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并体贴的带上了门。
岁岁抱着被子,忽然发现哪里不对。
满地的灰尘已经擦得干干净净,铺上柔软的波斯地毯;黑漆雕花六角桌上,供了一对青釉双耳瓷瓶,里面插着状如绣球的粉白花卉;一尊紫金浮雕炉正在屋中徐徐吐着香雾。
床上挂了玉色双绣花草纱帐,就
连手中的被子,也变成了上好的红锦团丝薄被。
她擦了擦眼睛,反复打量着这一切,终于从窗外那颗焉了吧唧的大树上确认,眼前还是冷宫。
在她昏迷期间,整个屋子包括破掉的大门,全都焕然一新。
贺修年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面无表情的抹了把脸上的药汁,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眼神冷的淬冰。
她不肯认输,倔强的与他对视。想起梦里的一切,滔天的恨意在心里翻腾,让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掐死他。
过了许久,他才咬牙切齿的说道:“霜飞晚,孤劝你识相点。”
岁岁扯扯嘴角,的确,在这里,他才是那个能决定生死的人,若是惹他不快,恐怕便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那个赌似乎在告诉她,只要她识相,还有另一条路可走,眼前的这一切,就是证据。
她的眼神带着十成十的嘲讽,张嘴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他危险的眯起眼,与她僵持一会儿,拂袖而去,声音远远的传来,
“你等着,孤会让你跪下来求孤的。”
人走后,岁岁脱力倒回床上,伸手捂住腹部。
从醒来时,这里便灼烧般刺痛,她强撑了这么久,没在贺修年面前露出半点异样。
“姑娘,先把药喝了吧。”
床头传来一声轻唤。
她睁开眼,认出这是红玉。
红玉将她扶起来,又往她身后垫了几个靠枕,好让她半靠着喝药,突然没头没脑的说道:
“姑娘昏迷三日,除了
上朝,陛下一直守着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