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识海里被囚禁了三百年的霜飞晚,思华年。
一切的一切,由点成线,由线成面,严丝合缝的串联起来,将那段晦暗的往事,血淋淋的剖开,摆在她的面前。
心魔从来就没有被灭掉,因为心魔便是她自己。
她无论如何也走不出那段过去,于是她把过去连同自我,一并抛弃。
甚至妄想着把它们永生囚在用思华年打造的笼子里……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向来只爱自己的她见到霜飞晚,会那样的喜欢她。
因为她就是霜飞晚,她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玉佩里的那些过往——
都是她的。
是她害了霜国……
是她
害了容晏……
这个事实如同一座大山,压的司皎喘不上气,她脸色惨白如纸,缓缓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狗,嗓音哑的不成样子,
“原来我就是那个,害你做了六百年孤魂野鬼的岁岁。”
容晏与她四目相对,突然蹭了蹭她的脸,轻叹一声,“傻瓜。”
她心痛的快要窒息,紧紧的抱着他,温热的眼泪濡湿了他脸上的短毛,“阿晏啊,你恨我吧,一切都是因为我……”
“本世子早就原谅你了。”
他安抚的伸出小爪子,拍了拍她的头,语气轻松,“若不是你当年种下那棵树,我也不会再次与你相遇。”
整整六百年的执着苦守,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的揭了过去,似乎那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司皎哭的更厉害。
“师妹你怎么了?”
东方既白看她情绪和脱缰的野马一样失控到没边,大惊失色的伸出一只手,覆上她的额头,
“还好还好,没生病。”
“我没事。”
她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红的,哽咽着开口,“师兄,当年捅你那一剑,对不起。”
“害,都过去了。”
他故作洒脱的一笑,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
“你怀里说话的是灵兽吗?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灵兽。”
她赶忙擦了眼泪,举起容晏,“师兄,这是我从前的故友,名唤容晏。他机缘巧合之下才进了这具狗身,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给他换个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