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洒下朦胧光影,照亮少女薄红的脸颊,她一字一句说道:
“我除了岁岁以外,还有一个名字。”
“霜国长乐公主,霜飞晚。”
“我想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缚着白绫的少年笑着开口,
“我叫——”
司皎猛的睁开眼,额角的汗珠倏的滑下,直直刺进眸中。
生生刺出了温热的眼泪。
痛楚散去,浑身上下像是灌了水泥,提不起半点劲儿。
她揉了揉太阳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那个少年的名字。
方才那些在识海中横冲直撞的记忆诡异的消失不见,若不是被汗水打湿的衣裳,她甚至怀疑那一切都是梦。
——事实上也本就是梦。
到了现在,她终于可以确定一件事。
有什么东西,被刻意遗忘了。
关于霜飞晚的一切,司皎没有一丝的印象,甚至梦中她的长相,也是模糊不清的。
可她也没有必要撒谎。
若真是自己封印了她,那到底又是因为什么?
分明自己对她很是亲近,为什么会做的这么绝情?
囚禁一个人整整三百年,真的是因为那一句要毁灭世界?
司皎摇摇头,勉强平复了情绪后,掀开被子下床。
又不由得一愣。
毛茸茸的小狗蹲在地上,正直勾勾的看着她,黝黑的眸中泛着水光。
“怎么了?”
她弯腰要把它抱起,习惯性的搓了搓狗头。
容晏沉默一会儿,垂下眼,尽量若无其事的问道:
“你刚才,出什么事了吗?哭的这么惨。”
司皎的手一顿,忍不住的想。
若容晏知道是她封印了岁岁,他会作何表示?
大概会恨不得咬断她的脖子吧。
现在还没到时候,还是不说为妙。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她放下他,站了起来,语气很淡,“我去洗漱一下,然后带你去吃饭。”
说完,她飞快拉开门,去了浴室。
望着她纤细的背影,容晏回到狗窝,叼起那块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