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巫悦看向跳舞的人群,在朦胧的视野里,她看到了姑姑,也看到了小马乔里先生。
还有那个学姐,她正跟一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跳舞,右手与男人的手握在一起,左手搭在男人肩膀上,两人亲密地贴在一起。
巫悦捂住嘴,胃里突然翻江倒海。
好难受。
“你怎么了?”
毕鹏飞连忙问,巫悦弯腰捂着嘴挥挥手,示意他没事,余光看见一截蓝色的裙摆。
那个蓝裙子的女孩好像在毕鹏飞站过来的时候就一直在这里了。
巫悦一下子就明白了。
“大家都去跳舞了。”
她对毕鹏飞说:“你也去吧。”
她指着那热闹的人群,语音含糊不清:“你去,我要出去清醒一下。”
然后就拿着酒杯跑了出去。
她听见毕鹏飞在身后的呼喊,也听见他被蓝裙女生拦住的声音。
真好啊。
姑姑说得对,来这里的都是一对一对的。
男人、女人,一对。
巫悦抱着酒杯,醉醺醺地坐在花园的长椅上。
这里的花园很美,有被精心打理过,花匠们支起木架,让蔷薇花沿着它们满满地盛开。
巫悦身后就是这片蔷薇花墙,火红地热烈地开着。
她手指拂过一朵半开的蔷薇,自言自语道:“你们也没人看啊。”
她撇撇嘴:“这里都没人来。”
大厅里的音乐远远传过来,有些模糊,却不改优雅和浪漫。
巫悦又喝了一杯酒,醉醺醺地脱掉鞋子。
有一点点磨
脚。
工作的原因,巫悦有时候会长时间站着,所以她很少穿这样的高跟鞋。
她看着大厅的方向,一个人赤脚踩在草地上,脚下的草坪有些凉,也有些扎人。
她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可怜。
偌大的地方,只有她形单影只。
而本该陪在她身边的人,却在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巫悦坐在椅子,蜷缩着,双手抱住膝盖,低声抽噎起来。
卓星为什么假装看不见她?
难道真的像姑姑说的那样,他们两个在一起,在外人眼里是件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耳边似脚步声传来,草木的沙沙声伴随着男人轻声地呼唤。
“巫悦。”
巫悦泪眼蒙眬地抬起头。
“又哭了啊。”
她看见男人弯下腰,粗糙的指尖擦拭着她的眼角。
巫悦撇过头,避开他的手,“你不是在跟别人跳舞吗?”
卓星抿唇,哄着这个小醉鬼,“没有。你不在那里,我跟谁跳?”
“可是我看到那个学姐跟你在一起,你们在跳舞。她跟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就是你。”
巫悦不依不饶,凶巴巴的,话说得颠三倒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