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星半蹲下身子,摸摸她的脑袋:“我们回家吧。”
他后悔将巫悦带出来了。
女孩应该是感受到了头顶的触感,抬起头,嘴里还叼着那半截手指,双眼迷蒙地看着他。
卓星倾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他多想巫悦抬头是因为听懂了他的呼唤,可惜不是。
他叹了口气,视线移向女孩口中的断指,目光变得昏暗起来
。
“听话,吐掉。”
他低声诱哄,“这个不好吃,吃了会变笨。”
他说着自己都认为幼稚可笑的话。
女孩唇间的气味已经被这脏东西沾染,卓星捏住那根断指,尝试从巫悦嘴里取出。
但后者却死死咬着,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嘴里不断发出威胁的呼噜声。
卓星失笑,她这是在护食吗?
旋即,他松开手指,起身,卷起袖口。之前划伤的部位再次露出来,这伤口还没有结痂,依旧有淡淡的血珠渗出。
巫悦抵抗不住这股诱人的味道,也跟着抬起了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突然闯入二人之间。
“卓医生,你没事吧?”
巫悦吸吸鼻子,是闻过的味道,之前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她好像看不见她,只在跟男人说话。
巫悦有些茫然地盯着这个女人,只见她的手已经托起了男人的手臂,将那处细长的伤口完全展露出来。
她看见那个女人动作慌忙地在口袋里寻找什么东西,说是要包扎。
巫悦不明白她这些动作的意义,她能感觉到这人身上没有恶意。
可是不知为何,看到女人低头处理男人伤口的时候,巫悦胸口的位置有些难受。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像是被塞满了什么酸涩的东西,有点苦,也有点疼。巫悦顿时烦躁起来,她吐出嘴里的那根手指,不耐烦地抓着头,嘴里一直发出短促的音节。
那是她的食物,那个男人是她的!巫悦突然
生出这种想法。
焦躁不安的感觉挥之不去,她抬起头,猛得跳到男人的怀里,狠狠地咬上她的肩头。
她没有注意到那个女人已经被男人支开,只是嘴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卓星拖住巫悦的腿,将人稳稳抱在怀里,低声道:“怎么了?”
他知道自己得不到回应,只轻柔捋着巫悦的后背,感受着巫悦冰冷的体温。
可是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委屈:“卓星,我的。”
他听见了巫悦的声音,不是单音节的低吼,不是无意义的呢喃。
她叫了他的名字!
卓星浅色的瞳孔不由自主放大,湿意浸染眼眶,他喉间颤抖,“巫悦,你再说一次。”
怀中的女孩松开牙齿,细细舔舐着他肩头的血迹,“卓星,我的。”
柔软的声音落入卓星耳中,他顾不得肩上的疼,一下子将巫悦紧紧抱在怀里。
上天像是终于听到了他的祈祷,巫悦终于对他有了回应。
他吻着怀中的女孩,品尝着她嘴角的咸腥,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着她的眉眼。
可她又恢复了往日的木然。
卓星慢慢放下巫悦,攥紧她的手。
不急,卓星想。
他会慢慢等,等到巫悦想起一切的那一天。
因为现在的他们,拥有数不尽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