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屋子。
他轻易地破开了房子里的限制,在地上女人惊恐的眼神中,拿起香台上供奉着的那两个小人。
掌心稍稍用力,它们便很快化为灰烬。
卓星垂下眼帘,他还是不舍得让巫悦伤心。
瘫倒在地上的女人似乎是没想到他能走进这间屋子,脸上满是惊慌与错愕。
卓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这人身上都是恶心的香灰味,“去告诉沈家人,不要再白费苦心了。无论是巫悦,还是巫恋,你们都不能动。”
他音色冷冽,眸中带霜:“告诉卓芸,我会出手。”
说完,那女人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挣扎着爬起来,端起案台中央的那个八卦盘。
一股浓郁的阴气袭面而来。
卓星只是皱了皱眉毛,脚下的影子便猛地扑向那边,它们像终于挣脱开枷锁的恶犬一般,深深的刺入女人端着八卦盘的手臂。
女人吃痛地松开手,铁盘哐当落地。
卓星转身,再没留下一句话。
他没有再回医院,也没有回巫悦的屋子,只是茫然地一个人在街头走着。
他早就不生巫悦的气了。
巫悦并没有做错什么,他知道巫悦说那些话的初衷并不是为了伤害他。
可是他却总是不由自主想,万一巫悦也离开了呢?
他再也没有了在州安村那时的笃定,他原以为巫悦会再也逃不掉。
可是,一无所有的乞丐在得到宝石后真的会胆战心惊地怕失去。
从巫悦走入那个巷子扑到狂化的他怀里
的时候,她就成了他再也舍不得放手的珍宝。
原来在那一刻,他就从游刃有余的执棋者变成了能被轻易牵动的棋子……
那些不可一世的所谓笃定,所谓谋划都化作虚影。
是他再也无法离开巫悦。
卓星垂着眼,恍惚间已经来到了记忆里的别墅。这是他诞生的地方,也是父亲曾经与他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他就这样站在门口,从栏杆外看着里面的一切。
这里的东西都没有变,母亲把它变卖之后,又辗转被另外的卓家人买到。
他们没有动这里的一草一木。
黑色的铁质栏杆上布满了灰尘,卓星看到了小时候与父亲一起种的那棵树。
他以为他会想些什么的:怀念抑或是回忆。
可是他现在的脑海里空荡荡的,什么都不愿意想。
他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巫悦走了,如果巫悦也走了的话……
他就站在门口,可谁都看不见他。他像是与这个世界失联了一般,他一直都是与这个世界失联的。
卓星对现在的情绪感到很茫然,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并不是强烈的爱意或者怒意。
只是一种淡淡的萦绕在胸口的酸涩。
卓星苦笑,他终于像个人类了。
可是,好难受。
卓星一个人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荒芜的风吹过来,夕阳拖着最后一点惨红的光亮。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