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中凝聚出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捂住
了她的嘴,然后渐渐汇成卓星的样子。
巫悦瞪了他一眼:“干嘛吓人!”
她小声控诉着。
卓星弯下腰,脸离着她很近,他垂着眸子,声音低沉:“巫悦,我饿了。”
巫悦愣了一会儿,觉得这样半夜出来觅食的卓星有点可爱。她对男人说:“冰箱里还有一点蛋糕。”
但是,在说这话时,一缕黑雾钻入了她的唇齿间,带着如露珠般的凉意。
男人的手也压了下来,在她的唇缝间来回摸索:“不想吃人类的食物,不想吃怨灵。”
他声音凛冽,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挑食的小朋友。
唇上的力度渐渐加大,卓星身上的那股凉意毫不留情地侵食着巫悦体表的神经。
“天黑了。巫悦,我以为你明白的。”
他的声音突然沙哑起来,鼻尖与巫悦相对:“吞噬的那些怨灵让我越来越压抑不住体内的欲望了。”
“你说过,食欲和爱()欲是一体的。”
巫悦红了脸。
在这个清冷静谧的夜晚,男人的气息却灼烧得她脸颊发热。
她知道卓星的意思。
可是……
“妹妹在这里呢?”
她小声说,看了眼正在熟睡的巫恋。
卓星皱起眉头,“所以我说,你身边的人太多了。”
无关的人真的是太多了。
好想让他们都消失,让你所有的心神都放在我一个人身上。
卓星眸光晦暗,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
次日清晨,巫悦懒洋洋从床上坐起来。
妹妹还在睡觉,巫悦
看着她宁静安详的侧脸,不自觉露出微笑。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却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卓星坐在沙发里,手里正拿着一份报纸。
现在很少有人读报了,巫悦难免多看了两眼。
沙发侧边就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晨间的阳光很好,慷慨地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到指尖,泛着白色的光。
那手指纤细修长,却不缺乏力量感,骨节根根分明,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但是这件艺术品昨晚……
巫悦急忙扭过头去。
这时,男人却淡淡出声:“起床了?”
他的声音里还带了一丝戏谑,像是餍足了的野兽。
巫悦不好意思看他,只听卓星道:“喊妹妹一起吃饭吧。”
巫悦看了眼时间,她记得恋恋今天上午是有面试的,确实该起了。
重新走回屋子,巫悦趴在床上,戳了戳妹妹:“起床了,恋恋。”
这种感觉很新奇,因为小时候赖床的那个总是她,妹妹则是负责喊醒她的那个。
巫悦眉眼弯弯:“太阳晒屁股了!”
可是叫了一会儿妹妹还是没有醒,她似乎睡得格外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