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他连忙讨好,拿起之前的那个袋子,“这是孝敬您的。”
汪海淡淡瞥了一眼,稍稍点头:“嗯。”
他又抿了一口茶,“把那几个女人都抓起来吧,先别给她们点蜡,让她们生几个孩子,‘皿’装了鬼之后就
不能再生了,不是谁都跟汪倩倩一样。”
汪德全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再次从自己爹嘴里听到这个名字觉得好像恍如隔世。
谁能想到,五十年前,那个已经完全成了“皿”
的汪倩倩竟然没有死。
而且还突然怀了孕,怀得还不知道是村里哪个混蛋的孩子,最可恶的是,她竟然还被一个外来的民俗教授给就走了。
带她出去的那个教授在她生下一个男孩后,没过几年就生病早逝了。
而汪倩倩带着个拖油瓶,又嫁给了第二任丈夫。
不过,没多久那一家子也全都死了。
听说是魔怔似的丈夫杀了汪倩倩,汪倩倩毒死了丈夫原配的孩子。
四口人,活下来的只有那个怪胎男孩。
汪德全冷笑。
已经成了“皿”
的人哪有精神正常的?鬼这玩意儿阴气重,她又不会控鬼,所以连带着周围的人都被影响得精神失控了。
又或许他们本来也有问题。
不过想到那个幸存下来的男孩,汪德全不由咽了口唾沫,他的大哥,就是因为没发现这件事情,让那个男孩顺利长大,养虎为患。
才被他爹杀了的。
他自知自己也是凉薄的人,但杀死亲儿子这件事情……
只能说他爹不愧是他爹。
汪德全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
这时,又听汪海说:“你说庙里的那个盒子空了?”
汪德全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要不怎么能把您叫回来?我们实在是对付不了里
面那只。”
“你没有发现,他就在来的那群人里吗?”
汪海凉凉地说。
“什么!”
汪德全的惊讶不是作伪,他见过那个叫卓星的孩子。也不能叫孩子了,他死的时候已经二十四,他的头还是他亲自砍下来的。
白瞎长了副好皮囊,因为知道的太多,被他爹这个老怪物忌惮,所以年纪轻轻就被设计着弄死了。
汪德全还记得,砍下他头的那一刻。
面容清俊的青年沉静地闭着眼睛,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也像是早接受了这一切。
汪德全甚至觉得他白净的脸上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解脱。
他咂嘴,死有什么好解脱的?
手起刀落,赤红温热的鲜血溅了他满脸,他抹了一把脸,看着那颗咕噜滚下的头——
原来,“皿”
生出来的孩子,死的时候也跟他们流着一样的血。
他记得卓星的样子,那群外来人里根本没有他!
汪海瞥了他一眼,“鬼遮眼罢了,你竟然真没看出来。”
汪德全的腿一抖,终于是没站稳,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满脸惊恐,“那他……已经到能迷惑我的地步了。”
他这下终于体会到了今天上午,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的心情——要是真来复仇可怎么办啊!
砍卓星头的可是他啊!
虽然他也就是个听爹命令的工具人……
最重要的是他肯定打不过啊!
汪德全一下子抱住自家亲爹的大腿,“爹,爹!您把他收了吧,像之前那样,控制住他
,把他养成自己的葫芦仙!您可以的吧?您这几年养的那只鬼不很厉害吗?所以您才把他丢回了庙里……”
汪海嫌弃地抽回脚,也不能真不管这事儿,他皱眉对汪德全说:“你去把他的头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