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可怜他吗?
抑或是一时心善。
大概是一时兴起的善心和怜悯吧。
卓星半垂着眼,他并不觉得死掉的自己有多么可怜,他也不想让她可怜。
女孩柔软的声音自矮林传来,只见巫悦双手合十,合着双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口中还念念有词。
卓星眯起眼,听着。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不管你是谁,有没有变成鬼,都不要来跟着我们啊。”
“他们都说入土为安,我都已经把你埋起来了,你就安心走吧,千万不要缠上我啊。”
女孩依旧在那喃喃,怕极了的样子。
卓星抿唇,有点想笑,该说真不愧是她?
但是,已经晚了。
缠上了。
笑意逐渐扩大。
巫悦捣鼓了半天,终于走出来。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她生怕多出一只鬼来缠上自己。
心里不由再次感慨这些原住民的神经大条。
“好了?”
纪寒问。
他的语气里好像带了几分愉悦。
巫悦搞不懂,自己的哪个行为取悦到他了吗?
腕表上的指针已经指到8。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巫悦的手机刚刚在拍照时已经用光了最后一丝电。
刚刚在密道没有信号,现在应该可以了。
她问纪寒:“要不你联系一下晓晓他们?”
就算村子里的人不会害他们,也应该联系一下晓晓,防止她担心。
“我手机没电了。”
巫悦解释。
哪知纪寒却说:“我没带手机。”
巫悦有些
惊讶,现在还有不带手机出门的人吗?她一分钟不带手机心里就不踏实。
男人回答得很简洁:“没人会联系我。”
很早之前,在他还活着的时候,手机这种东西就失去存在的意义了。
巫悦不明白,人只要活着,不都会与别人产生联系吗?
至少牧悦可就表现得对纪寒很是关心啊。
但她没有问出口,只是小跑地跟上了男人沉默的脚步。
“回去之后,咱们加一下微信吧。”
她说。
男人脚步顿了顿,“嗯。”
他的语气很轻,也很柔和,渐渐融化在夜风里。
-
州安村。
汪德全手拿旱烟在家中来回踱步,老二还没回来。
他将烟杆放在桌上,眼露出精光,据说今天中午那群人上山了,然后老二也紧跟着出去。
他跟李老板还有联系。
汪德全觉得,老二是帮李老板“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