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星捏捏眉心,面无表情地踩过地上的两个人,向走廊深处走去。
他果然不喜欢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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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前,警局审讯室。
已经被处理完伤口的辛白宏坐在审讯椅上。
他的双手被铐着,手指上通红一片都是水泡破掉后暴露出的血肉。
他依旧穿着之前的那身黑色西装,但早已失去了先前的体面,白色衬衫领口上布满了腥臭黏稠的黄脓,偶尔带着缕缕血丝。
那味道比局里的法医解剖室还上头。
审讯桌前的张梅梅忍不住捂鼻子,但奈何自家队长还坐在旁边,她迅速收回手。
“辛白宏你认罪吗?”
她绷着小脸斥问。
而被问询的人满脸无辜,“警官,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我只是拉了王奇一把而已,并不知道他会死啊。”
“这不构成犯罪吧?”
张梅梅冷哼一声:“你之前还说自己只是过失杀人呢,改口倒还挺快。”
辛白宏嘿嘿一笑:“我那时只是被吓到了而已,谁知道是什么东西杀死他的,我什么都看不见,警官你们看到了吗?”
他说这些话时,嘴角的水泡砰地一下子破了。
张梅梅简直要被这厚颜无耻的人气死,看来这人是想明白了有些事情不能写到档案里。
鬼神杀人?
犯法吗?
不犯!
这时,应高达突然出声:“说说八年前吧,你跟赵鸣响做了什么?”
在听到“赵鸣响”
三
个字的时候,辛白宏突然脸色一变,但想了想又恢复了镇定:“我不知道应队长你在说什么?”
“那我再说得具体一点,你、赵鸣响,以及死去的那五个人,你们对闫香香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闫香香是我最疼爱的学生,而其他人也同样只是我的学生罢了。”
辛白宏倚着靠背,样子很悠然:“应队你要是怀疑的话可以去抓赵鸣响啊。”
他一副你肯定做不到的样子。
而此时,一名小警察走进来,“队长。”
应高达抬头,然后说:“出去谈。”
二人走出去,那名小警察立刻道:“我们去过赵鸣响家里了,但是没见到他人。”
应高达,“他常去的地方看了吗?”
那个小警察沉默了一会儿,“队长,赵副局长说当前辛白宏的事情最重要,不要为了道听途说的消息分散精力。”
他把“赵”
字咬得很重。
应高达脸沉下来,一拳狠狠锤在墙上。
“还有一件事,市医院旁有人报警,说好像是目击了一起绑架案。”
那警察说。
“继续说。”
应高达道。
“受害者是一名女性,目击者说他远远听见那些人要将人送去实验楼。”
应高达:“桐水一中的?”
“应该是,目击者看汽车行驶方向是去那里。”
应高达眉眼微沉,“派两人去排查桐水市所有学校的实验楼。其余人跟我去桐水一中!”
说完,他走进屋,关掉摄像机,然后目光灼灼地对
着辛白宏说:“辛校长既然看不到那些东西,就陪我去一趟实验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