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身体没有动,鼻尖依旧抵在她的肩头。他语气诚恳,可巫悦却看不见他的表情。
巫悦不明白他心中所想,但那股怒气又在心中腾起。
她剧烈喘息着,脸上依旧是流不完的眼泪,她伸手环住男人的脖子,一下子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
狠狠
咬了下去。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血腥味迅速盈满整个口腔,眼泪和血水混合着,一滴滴从巫悦的嘴角落了下去。
但卓星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只就着这个姿势,伸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巫悦的后脊。
“对不起了。”
他说。
像是母亲安抚哭闹的孩童般,就这么一下、一下,缓慢而又温柔地抚平她的怒气。
巫悦哭得更凶了,事到如今他为什么又这么做?
有什么意义吗?
杀猪前,给猪说声对不起,再好心地给它顺顺毛?
巫悦咬得更用力了。
“巫悦!”
门突然被推开,李晓晓急匆匆冲了进来,然后就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啊?我来得是不是很不是时候?”
在她的眼里,女孩穿着睡裙,坐在玄关的矮柜上,因为地方过窄,为了固定,男人的一条手臂牢牢撑在了她的大腿根部,黑色的睡裙因坐姿被迫撩起,露出嫩红的膝盖以及一小截白皙的大腿。
而上面,男人正弯着腰,被女孩牢牢拥在身前。女孩的一条肩带沿着肩膀滑落,露出流畅精细的锁骨,她的头低垂着,正深深埋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
这画面……
“我马上走。”
李晓晓立马出去,门刚要关上的瞬间,她又探出一只头来,“巫小悦你真的没事了吗?”
巫悦半抬起头,不敢让她看到自己满嘴的血。
“嗯。”
李晓晓笑了,“那你俩继续,我这就走!”
“对了!”
她又
伸出头,在耳朵上比了个六的手势:“有事儿打电话哈。”
砰,门一下子被关上。
巫悦终于抬起头来,仰着头,身体半靠在身后的墙上喘着气。
“心情平复一点了吗?”
卓星问。
巫悦皱眉闭上眼,不去看他。
烦。
但很快,唇边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
巫悦睁开眼,却发现是他在擦拭她的唇角。冰凉的指尖缓慢轻柔地一点点拭去那些残存的血迹。
“……”
卓星注意到她的目光。
“张开嘴。”
他说。
然后指尖抵在她的唇缝中,巫悦能感受到那丝凉意正在她唇齿间慢慢扩散。
但她却撇过了头。
“怎么了?”
卓星问。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