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城市的灯光熄灭,阴云仍旧挥之不散,只能隐约看到建筑的轮廓,街道行人车辆的阴影。
忽然,云层之中,光芒如霞,渗透云翳,飘渺缤纷,灿如锦绣。
一道犹如流星的光芒,自茫茫苍穹坠落,仿佛要与日月争辉!
那道光一路划过城市上空,落在了老城的一片老旧住宅区。
最终消失不见,阴沉的天际再次归于死寂。
此时,一栋老旧单元楼的天台,李准翼拉动腰间驱动器,铠甲褪去,一张驾驭卡弹出,飘在半空,化作灰烬,消散在了拂过的晨风之中。
下方的单元楼是他的住所,但此时已经被拉起的警戒线围了起来。
昨晚的爆炸引起了不小的动静,这次可没有骑士基金会替他收拾。
想必,此时警署正在四处寻他。
私藏炸弹可不是一件小事,虽然不是他干的,但如今死无对证。
不过,也有可能警署早已无暇顾及这种小事——
如今事态的发展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病毒爆发,一路上的警笛声不绝于耳,最迟今天的晨间新闻就能听到有关此事的报道。
李准翼决定先去一趟学校。
如果病毒开始大规模爆发,学校一定是重灾区。
因为凯越集团的政策,几乎所有学生都注射了血清。
另外,还有部分的血清,应该已经运到了学校。
他必须赶在分发之前,销毁剩余的血清。
从凯越大厦离开前,李准翼就去过他们的实验室。
然而,胡敬早就把所有的证据销毁。
为了防止再有新的血清,李准翼走前顺带再添了一把火。
至于剩余的其他虫子都躲到了哪里?
按凯越高管的名单和骑士基金会研究部,以及监督管理委员会高层的名单,恐怕能轻松的揪出一大半,但现在这么做已经毫无意义,原本虫类的繁殖速度就很快,完全不亚于蟑螂的繁衍能力。所以,杀死了一批,暗处躲藏的虫子肯定又会立即补上。除非能够从根源上完全拔除。
“叮咚!青港市第三中学马上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
二十分钟后,李准翼坐在前往学校的公交车上,窗外倒退的街景显得与往常没什么不同,唯独多了很多巡逻的特遣队和巡警。
“我跟你们说,昨晚我家隔壁的一个训练基地的学员突然发疯了,把自已家里的老婆孩子活活咬死了……”
前排座的几名学生,如往常那样聊着天。
“这么恐怖?咬死的!”
“哇擦,这怕不是得狂犬病了吧!”
“我也不清楚。当时还是我爸妈听到动静报的警,警察到了以后,我们就听到了枪声。紧接着特遣队的人就过来了……”
“等一下,你确定那不是虫子拟态的?”
“不是,警署告诉我们这只是一起普通的精神病患者伤人事件,他们说那个男人是得到了狂躁症。”
“啊?”
一名旁听的同学露出了眉头紧锁的表情:“狂躁症能硬生生把自已老婆和孩子吃了?”
“吃没吃我不知道,但当时我在门口偷瞄了一眼,他老婆和小孩整个都被撕烂了。”
说话的同学有些害怕和惋惜道:“怎么说呢,那个小孩我还认识,今年才四岁,前几天刚过生日。
她平常很听话很乖巧,一看到我就大哥哥的叫,遇到我爸妈也很有礼貌的喊叔叔阿姨。我们那栋楼的热闹都很喜欢她,谁知道却发生了这种事情……”
“……”
听到这,几个同学情绪都不由得低沉了许多。
狂躁症?
青港市训练基地?
吃人?
李准翼静静的听着这些话,他大概率猜到了。
男人可能不是患上精神疾病那么简单,而是注射了血清的感染者,描述的作案特征与溶原性细胞携带者十分吻合。
对此,特遣队和警署的人居然选择了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