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宝咬手指,“为什么?现在的人都喜欢年轻的称呼,你怎么偏要把自己喊老,你看着很年轻。”
柳心生一把抓住安宝的手指,从小孩嘴里拿下来,说他,“不要咬手指,上面有很多细菌,寄生虫卵,要是被你吃进去了,就在你的肚子里繁殖,虫子会在你肚子里乱爬,到你的眼睛里脑子里,也是有可能的。”
安宝吓得缩了缩手指,柳心生才指着安宝打石膏的小手问,“怎么受伤了?严重吗?”
安宝摇头,“不严重,骨裂了。”
柳心生把小孩儿抱进厕所,才说,“你爸爸打的吗?”
安宝:“。。。。。。。。”
随后安宝才开口,语气颇为惆怅,“我没有爸爸。”
柳心生盯着安宝看了一会,随后才低低听不出情绪的一声,“哦。”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抱歉,我以为病房里面那位是你的爸爸。”
安宝一边对着儿童小便池嘘嘘一边说,“他是我血缘关系上的爸爸,但不是我心里的爸爸。”
柳心生沉默了半响,才问,“那你心里的爸爸是什么样的?”
“我也不知道,我又没有爸爸。”
安宝小便完洗了洗手,站在柳心生面前,“谢谢你医生叔叔,我回去啦,我要让妈妈醒来的第一眼能看见她的宝贝乖儿子。”
柳心生垂眸,他看着小孩儿吊着一只胳膊,却懂事的让人心疼的样子,没由来心里如刀割一样。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很多事情,哪怕后来的一切不可挽回,哪怕他当初是心甘情愿去赴死,只想用他的命赌慕晚晚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动心爱过他,有没有一点点的不忍。
年少时的做法总是太偏激,以至于不管不顾不在乎。
可今天听着小孩儿这句,“我也不知道,我又没有爸爸。”
。
他心里突然升起了无尽的悔恨,情绪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滚过,已经痛的他整个人微微颤抖,甚至什么时候痛的掉了眼泪他都不知道。
直到安宝诧异,“医生叔叔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