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少年倚着墙,看上去很困的样子。
他的手指还插在凌乱的黑里,维持着打哈欠时没来得及放下来的姿势,就那么晾在半空中,像一只忘了收回的、慵懒的猫爪。
“你们先回去吧,芝芝,晚点,我去宿舍找你。”
余芝芝怔了一下,兔耳微微竖起:“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有点好奇。
诺尔慢慢直起身,他垂眼看着余芝芝。
少年那双半睁半闭的、带着乌青的眼圈的眼睛里,困意忽然退去了几分。
“这次,由我为你接生。”
余芝芝:“……”
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呀,我……我一个人可以。”
你一个人?”
诺尔低声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意,“连岁岁的尾巴都攥不住,还一个人?”
“可是……接生这种事……”
余芝芝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个字完全消失在了喉咙里。
“害羞了?”
诺尔的声音含混,像含着糖。
他歪了歪头,黑从额前滑落,几乎遮住了半只眼睛:“在治愈师的眼里,病患没有性别之分。而且,新生命的诞生,是一件既神圣又温馨的事情。”
诺尔说完,朝着外面走去。他的步伐拖沓,背影懒散。
“晚点见。”
余芝芝抱着岁岁,她脸上的热意还未消退。
人鱼崽崽好奇的看着她:“麻麻,岁岁要有弟弟妹妹了吗?”
“嗯……”
余芝芝看着它,笑了笑,“走吧,我们回家。”
“好耶!”
岁岁欢呼。
能跟麻麻一起回家好开心!
有弟弟妹妹了也很开心!
岁岁突然想起了那只小小蜘蛛:“灰玉还好吗?听说乐园出事了。”
“小灰玉很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