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州城,百花阁。
今天是月谣姑娘登台献艺的日子,百花阁的大厅中坐满了了前来一睹芳容的男人。
台上的女子衣着轻薄,像只艳丽的蝴蝶在花台上歌舞,台下的嫖客们听得如痴如醉,兴奋地大声呼唤。有位衣着华丽的小公子还不断的往台上抛着珍珠和花束,他还略带稚气的脸涨得通红,口中也不停跟着嫖客们大声呼唤着月谣的名字。
一名英俊的年轻男子站在二楼包厢的窗口处向下望着,台上的月谣抬眼与他的视线对上,娇笑着飞了个眼儿。
“主人。”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男子转过身,就见他的随从带着苏琤走了进来。
他的随从向前走了几步,竟是个跛足。随从上前躬身行礼道:“苏世子到了。”
“好久不见,苏世子请坐。”
男子微笑着一抬手,请苏琤入座。
“四爷。”
苏琤也略一拱手当作行礼,坐在了桌边。
四爷的跛足随从听到他如此不客气皱了皱眉头,见主人并未生气便也低下了头侍立在主人的身后。
“看世子如此春风得意。”
四爷毫不在意苏琤的无礼,甚至亲自为他斟了杯茶。“看样子在郑伯伯的身边已经如鱼得水了。”
又是一抬手,苏琤谢过四爷的茶道:“还要多谢四爷的指点。”
“哈哈哈,世子过谦了。”
四爷爽快的笑起来,“郑伯伯能征善战威名赫赫,最喜欢有实力的年轻人。世子能得他的青眼直升副官席位,靠的是世子自己。”
饮了口茶苏琤淡淡地道:“四爷这次邀我前来,怕不是只为了恭喜我升职吧。”
“呵呵,请世子亲自过来自然是有了好消息。”
四爷笑道,“当初世子托我的那件事,已经做成了。”
苏琤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半年前长平侯终于完全平定土苗叛乱,开始新州府的重建。他便以职务之便频频接触苗寨的医者,想要清除小表妹下在自己体内的蛊毒,也想要治好他那废了的老二。
可惜无论他遍访各路有名苗医,甚至隐姓埋名地接触了五毒教的教徒,也还是既查不出他的蛊毒也诊不好他的命根。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本应在封地无诏不得擅离的汉王以米商四爷的身份,在恪州城接触了他。
汉王甚至带来了被长平侯剿灭的天一教余孽长老为他诊治,为了恢复成完整的男人,他还是背着长平侯与汉王偷偷的来往,可惜汉王请来的天一长老也治不好他的身体。
待汉王对他透露出想要造反的意图时,苏琤是断然拒绝的。他寿山伯府几代都是忠于皇帝的近臣,他的姑母还是皇帝元后,她的儿子太子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表哥。
可不知汉王从哪里查探出他与卢良娣过去的那一段情,许诺他若是事成一定将卢良娣赐给他时,对大表妹的爱恋居然战胜了亲情与祖宗礼法,同意了汉王的提议。
不过他也有一个要求,就是要控制住他现在的妻子小卢氏,如果做不到杀掉也可以。如果汉王连这个要求都做不到的话,一切合作都是免谈。
他忘不掉当时汉王玩味的眼神,但是小表妹不除,他根本无法自由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如今汉王居然半年间就把事情做妥了,让他直觉不可思议,小表妹那样神奇手段的人,居然也被汉王制服了?
汉王见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虽然不懂这对夫妻的内情,不过他也并不感兴趣。他抬了抬手,那跛足随从便捧出一只匣子,打开之后里面用九宫格整整齐齐地装着一匣香片。
汉王捻起一块香片微微地笑道:“世子若是不信,待将来回了京,在尊夫人面前燃起这香片,就知道我有没有欺骗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