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样了?”
他问乌石。
乌石自然知道鬼祖大人问的“她”
是指云棠,他低下头,抿了抿唇,“云棠姑娘已经醒了。”
南宫言寂勾出一个浅浅的笑。
“主……”
乌石忍不住开口,“属下不明白。”
南宫言寂轻笑了一声,“有什么不明白的?”
乌石声音低低的,“云棠姑娘尚且可以想别的法子治疗,主为何一定要拿凤羽去救她呢?”
“那你告诉我,什么法子?”
南宫言寂语气很平静,“是让她顺从地入魔么?”
“即便是入了魔,云棠姑娘也不会性命之忧啊!”
乌石道。
“不会有性命之忧?你听哪个蠢货说的?”
南宫言寂淡淡道,“若是云棠今日入了魔,不出半日,太虚阁就会派出弟子去围了她的宗门。”
“这……”
乌石愣住。
南宫言寂不再多说,他已经进了帐内。
乌石又问:“可、可凤羽都给了云棠姑娘了,她既然已无大碍,为何不让云棠姑娘前来为您治疗?”
“主,你的伤已经拖不得了……”
南宫言寂动作顿了顿。
帐内一片死寂。
好半天,南宫言寂才浅浅地叹息了一声,他继续往前,坐在了那张铺着柔软毯子的王座上,不疾不徐地解开斗篷。
“不要让她过来。”
乌石下意识地就要反驳,然而抬头一看,他狠狠一怔。
“主,你……”
乌石瞪大了眼。
眼前的鬼祖大人,俨然一头白发。
南宫言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些他保养了上百年的容颜在一朝一夕之间崩塌。
精致细腻的皮肤此刻已经变得苍老粗糙,布满了皱纹,皮肤也不再白皙,而是变得暗沉,还有许多腐烂似的斑点。
他笑得有些难看。
这是乌石第一次在鬼祖大人身上看到了脆弱。
“不要让她过来。”
南宫言寂又重复了一次,那语调却怎么听怎么悲哀,“记住了么?”
“……是。”
乌石呐呐地应了。
南宫言寂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这副模样,他一如既往地习惯性地撑在王座上,神态慵懒,“她若是问起,就说我已经好了,正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