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不方便说,有空跟你当面聊吧。”
沈钰卿昨晚离开后,并没有回去,担心陈臾的安危,他在车内一直等着。
大概一小时之后,抬眸瞥见那间公寓的灯光突然亮起,他才拨通了陈臾的电话,可却是无人接听。
沈钰卿放心不下,便一直在外面等着。
直到被一声雷鸣惊醒。
刚一抬眼,就瞧见江述声孤身一人走出来。对方的神色异常谨慎,手里拎着的黑色塑料袋在风中摇曳。
天都还没亮,还下着雨,什么垃圾要起这么早来扔呢?
沈钰卿当即察觉不对。
待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之中,他才悄然下车,快步走向那个垃圾桶。
捡起袋子,打开。
里面是一堆被暴力拆解、数据销毁的摄像头,它们静静地躺着,无声地诉说着一个阴暗的秘密。
此刻的办公室内,沈钰卿的指腹摩挲着那些监视器残骸,面容愈严峻。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江述声在对陈臾进行着无孔不入的监视和控制。
而这一切,陈臾还蒙在鼓里。
作为朋友,他有必要提醒她。
……
“谁的电话?”
江述声盛了一碗浓白香郁的菌菇汤,递给她。
陈臾轻轻挑眉,“你猜。”
江述声拉开一旁的凳子,与她相对而坐,修长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他掀唇,“沈钰卿。”
陈臾没有反驳。
江述声神色暗沉了几分,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霾……他看向正埋头喝着汤的陈臾,似乎不经意地开口。
“他跟你说我什么坏话了?”
“他说……你很危险,让我离你远一点。”
江述声的动作在那一刻凝固,手中的碗轻轻一颤,几滴热汤溅落在桌布上,形成不规则的斑点。
少年下颚线条绷紧,眸底闪过一丝阴鸷。
“是么。”
他依旧是漫不经心地语气,看向陈臾,“那你觉得呢?”
陈臾也抬眼望向他。
两人对视片刻。
陈臾开口,“我也觉得你很危险。”
江述声呼吸一窒,想起那些摄像头……不对,她不可能知道。
果然,下一秒,陈臾望着桌上丰盛的菜,伸手夹了一块虾仁,话锋一转。
“你做的菜太好吃了,还做这么多,可能会把我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