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道,“既然父亲给我起名为安,我自然要保族人平安。而且自小我便向往外面的世界,这也算是一种心愿得偿吧。”
齐远知道他只说了好的一面,这么多年的漂泊游历,不可能只有好事,没有伤怀。
但多说无益,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责任
,各自都有各自的路。
齐远神色故意轻松起来,“我们每两个月通一次信,只能说一些重要的事,现在终于可以讲讲正事以外的事了。小安,在外面有没有找到意中人?”
齐安笑道,“没有。哪有那么容易啊。哥哥呢?”
齐远笑道,“也没有。”
哥俩相视一笑,赤狐一族对待感情都是很认真的,讲的是“一生一次心意动”
,要找到相伴一生的人可不容易。
“我在想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不知道,遇到的就知道了呗。”
“嗯?好像也是。”
两人打开了话匣子,多年不见的生疏感一扫而光。
齐远向齐安讲述赤狐一族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有些小狐狸出生了,也有些狐狸寿命终结,身向昆仑。更多的是族人之间的爱恨情仇,或是搞笑有趣,或是严肃令人扼腕。
齐安便向齐远讲述他当年从赤狐一族出去之后,遇到了哪些奇遇,遇到了哪些人,心路历程曲折坎坷。
后来他加入了故宫,终于找到了自己第二个家。故宫是比赤狐一族大得多的大家庭,里面的悲欢离合自然也更多更复杂。
齐安听了齐远的讲述,感觉自己熟悉的那个家又活生生地呈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让他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
齐远觉得齐安在外多年很不容易,但也不全是不容易,他的人生,确实比自己的更精彩。
不过令他们俩都感到欣喜的是,历经岁月,他们
的本心都没有变。
守住本心,是人一生中都在进行的修炼,大多数人都在漫漫长路中迷失了,变得面目全非。
幸好他们没有。
兄弟俩聊了许久,自然感慨万千,一时欣喜,又一时怅然,今晚心里怕是五味杂陈,辗转难眠了。
“对了,哥,我们在来的路上看到了狐光,是我们族内哪位长辈仙去了?”
齐安提了一句。
赤狐一族好几百只狐狸,时有年老的狐狸故去一只,也是正常事。
齐安想知道是谁,也好吊唁一下这位长辈。
没想到齐远听到这话,眉头立刻便紧皱起来,“最近没有这样的事。”
齐安看齐远的表情,知道事情大了,“就在昨天早上,天亮之前,我看到了狐光,从这个方向散发出来的,还有昭溪和白谕也看到了。”
他怕齐远不信,还补充了一句,“我虽多年未回,但狐光我还是认得的,千真万确。”
齐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缓缓从心底升起来:狐族涉险!
齐远立刻和齐安一起分析可能性。
狐族成员太多,一个一个地排除是不可能的,只能先缩小范围了。
齐安道,“我觉得狐族内要是没有传出消息来是谁仙去,那我们去查一定也查不到,绝对一切如常。”
齐远点头,“是的,我不信我对狐族的掌控有这么差劲,这些天绝对是一切如常的。”
“那只剩一种可能了——桃代李僵。”
“你指的是……”
“
没错,我是机缘凑巧,在山口外看到的狐光,从这里肯定是看不到的,如果我们这次不来,狐族内部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件事的发生。”
“这就难办了。若是桃代李僵,那便是一个外人顶替了一个狐族族人,潜伏在这里。他一定会装得和死去的那个人一样,模仿他说话,模仿他做事,我们排查的难度更大了。”
齐安点头,“不过这也算一条线索,算是我们这次一行唯一的线索了,若不是这样,我们这次肯定很难入手。”
说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下来。
橙红色的狐光映红天空,那是一只狐狸留在人世间最后一点光芒。
他们永远失去了一个族人,无法饶恕的是,还是被杀死的。
更让人愤怒的是,他们都找不到人替死去的族人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