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到的西宁,从西宁转火车去的格尔木,格尔木离昆仑山口还有一百多公里,只能驱车进去。
“这里海拔多少啊?”
林昭溪裹着狐皮披风,倒是不冷,就是说话的时候一直往外呼白气。
白谕和齐安都有灵力傍身,这种严寒对他们俩来说没什么影响,齐安更是,他从小长在昆仑,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只有熟悉。
但林昭溪现在就是个平常人的身体,这里的气温在零度以下,保暖不到位可是会出人命的。
白谕自然都准备妥当了。
除了御寒的衣物,他还准备了一件白狐披风。
“这个……”
林昭溪拿在手里有些懵,“这披风是用白狐皮做的吗……”
白谕无奈道,“当然不是,是用褪下来的白狐毛织的,白狐一族也用这种方式赚取灵石,怎么可能用白狐皮做。”
“哦,怪不得毛在里面。”
外面的面料是银白的锦缎,上面有暗纹,脖子那里是雪白的毛领,披在外面挡风又保暖。
林昭溪本就白皙,在这样严寒的环境中更显得唇色鲜艳,五官清朗而明晰。
齐安回答了林昭溪刚才的问题,“这边的平均海拔5500到6000,一般人过来可能会出现严重的高原反应,昭溪,你要小心,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立刻说。”
林昭溪感受了一下这里的空气,“还好,是感觉有些气短,但是没有影响太多。”
“那就好
,说明你只有轻微高反,不碍事,过几天就适应了。”
山脉一直绵延到天际,仿佛看不到尽头,山上有厚厚的积雪,显得寒冷无比,也无比圣洁。
昆仑被称为神山,无数人向它投去一瞥时,心中可能也会有一瞬间的神性。
不过幸好狐族不住在山顶——林昭溪在心里吐槽道。
他们一直驱车至昆仑山口,汽车便不能再进,中途距离狐丘还有一段路,只能徒步了。
脚下的雪有的已经实了,有的是新下的,踩上去还是嘎吱嘎吱的。
一望无际的白,有时露出一点雪下山岩的黑,这里的地形很复杂,但看上去只有白和黑这两个颜色,要在这里找到一个固定的地点,难度可想而知。
幸好有齐安带路,将难度降到了最低,至少不会迷路了。
三人沉默地在雪地里走着,偶尔交谈一两句,但都碍于严寒,尽量精简用词。
齐安在前面带路,偶尔回头。
“现在是下午三点,我们今晚要在路上过一夜,明天中午才能到狐丘。”
齐安道。
白谕看了一眼周围的白色,“在哪里停留你想好了吗?要避风的地方才行。”
“嗯,已经想好了。”
简单的交谈之后,又恢复了沉默,偶尔会停下来歇几分钟,顾及到林昭溪的体力,确实不如他们两个有灵力的。
七点钟不到,他们到达了今晚扎营的地方。
这是一块巨大岩石的背面基本没有风。
下午的时候山间就起风了
,和江南地区和煦平缓的风完全不同,这里的风干燥而暴烈,吹打在裸露的皮肤上犹如砂石,还带来刺骨的严寒。
这块大岩石背后没有风,气温高许多,噪声也小了。
林昭溪感觉那些巨大的风声还在,萦绕在这一带,但离他很远了。
林昭溪以为他们会带一个帐篷之类的,但好像并没有,这些东西齐安说都由他负责,但他带了一个包,里面应该装不下一个帐篷。
疑惑……
没想到齐安直接做了一个巨大的灵力罩……
这个灵力罩有一个房间那么大,大概是三米乘三米,上面是圆形拱顶,泛着淡蓝色的光。
手摸上去能感受到结界像一层绵密的胶,用力戳也戳不破。
齐安解释道,“这个结界一般的猛兽是冲不破的。”
外面的声音立刻小了很多,里面的温度也比外面更温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