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悄悄跟了五里地,终于听见那两口子搭话说出要把这俩分别卖给哪座城池的谁谁家。”
“他这才出手,要把那俩人绳之以法。”
“那对人贩子假意投降,那女的却拔出匕首来暗箭伤人。”
“老何刀出鞘,那姓石的恶婆娘竟然拿两个孩子来挡刀。”
“你们俩手上这刀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老何受了伤,还是死命抱住一个孩子,另一个却被那俩人贩子带走了。”
“儿啊,今天小仙姑找到我,跟我说她悄悄地滴血认过亲了,你们俩就是亲兄弟啊。”
那毛贼眼睛也湿润了。
“我记得,其实我都记得。”
他说。
“我就是不记得我叫什么,还有我家在哪。”
“那一年我跟我哥一起被拐了,一路上风餐露宿,手都快冻掉了,那老捕头,抢走了我哥却没护住我。”
“那杀千刀的两口子在别的城池被抓了。”
“我就开始当流浪狗,开始要饭,后来小偷小摸,……”
“有时候我还恨官差,要是真把我卖给有钱人家,或许我能过得比现在好一百倍。”
“别傻了,没准给你卖银红院当男鸭子呢。”
苎恪泼凉水道。
“那好赖能吃饱,总比饿肚子强。”
苎恪无奈,“行行行,您志趣好远,我不发表评论。”
何捕快小时候发过一场高烧,所以当初被拐的事他全都不记得了。
毛贼听完这老太太的故事就要走。
何捕快问他:“你去哪?”
“要你管?”
“当然!我是你大哥。”
“哼!我才不想寄人篱下!老子凭本事挣钱,自由自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小茗:“又来了,就会犯浑。”
老太太走过去,抱住他的手说:“孩子啊,留下来吧,你们两个以后都是我儿子。”
小茗道:“大娘,你别管他,他这人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