苎恪这家伙最不地道。
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是他早就不知道蹲在哪偷吃了多少肉了。
吃完还说没吃,小茗都闻到肉味了。他
还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承认。
小茗见这些工人大哥,人人最少都能吃五碗米饭,可是看上去还是疲惫不堪又面黄肌瘦。
“大哥,这徭役看上去可不轻松啊。”
“那可不,皇宫里那位一时兴起,要盖个酒林肉池宫,底下的官差大半夜就来家里抓人。十四岁以上的,一个都逃不掉。打从来了这,睡得比鸡还晚,起的比鸡还早,有些人是干着干着活,突然就倒下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小茗看了眼蹲着吃饭的队伍,“不像有细皮嫩肉的富家公子啊。”
大哥手指头一撮:“人家有钱,有钱人可以买通官差,户籍上改成性别女。”
“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吃,来这地啊不是卖力气,其实是卖命。根本就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果然,这大哥刚扒拉完饭,官差就甩着鞭子来了。
“快走快走!别偷懒,耽误了工期,都得掉脑袋。”
小茗走回来,气哼哼道。
“怎么这么不把人当人看?这是什么地方的王法?”
苎恪拿出一卷地图撑开来。
指着一个弹丸之地说:“我们现在就这儿,鹏鸟国。”
小茗量着比例尺,“这么小的地方,叫鹏国?他们有吹牛的嫌疑。”
苎恪收起地图,卷啊卷。
“那可不,缺什么,心里自卑什么,就要给自己找补什么。心虚的人都这样。”
“反正吹牛不上税。”
“这地方地小,人口又密集。刚才所见的那不到一万男丁
,可能就是全国的所有壮劳力了。”
小茗说:“这国王可真奢侈,就这么些人,给他各种祸害着玩。”
“酒林肉池?呸!找着给他自己折寿呢?”
小茗看了眼苎恪。
“别看我,我又不是昏君,我也没劳民伤财啊,我哪次翻新宅院,都是真金白银请的工匠,我又没剥削谁。”
“而且我还给工匠好吃好喝,因为他们心情好,做出来的工程才漂亮。”
小茗道:“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请教你,酒池肉林怎么玩。”
“那玩法了就多了,你可以嬉戏玩水啊~”
“可以不分白天晚上,让美人们簇拥着给你跳各种舞啊~”
南瓜跟北瓜也在听。
苎恪突然觉得教坏小孩子不好。
“反正不会闷,玩法相当多。可以自行脑补。”
“你说这当地百姓怎么这么老实,让干活就干活?不给工钱也干活?”
“呵呵,小茗啊,你太嫩。何止是干活,我敢担保,等这工程一结束,这里面最少有一半的人都回不去。”
“为什么?”
小茗也问出了南瓜跟北瓜的心声。
“你问大粽子。”
小茗拽拽尘星玄袖子。
“相公,为什么啊?”
尘星玄摇摇头,“打生桩。”
北瓜问:“姐夫,打生桩是什么?”
小茗已经明白了。
她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没想到,此地国主竟然能残忍到这份上。
“我可以拆了那破酒池肉林,再绑了他们国主,鞭笞一顿再做成烤乳猪吗?”
尘星玄说:
“娘子,不管你要做什么,为夫都无条件支持你。”
苎恪说:“小茗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像这样的昏君多了去了,你要生气根本就生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