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蓬莱废墟之上,那把断剑散出的惨白剑光,像是一条死去的蛇,蜿蜒着刺向陈大龙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万物凋零的死寂。
这一剑,斩的是寿元,断的是生机。
“好剑法。”
陈大龙嘴里叼着烟,甚至还有闲心点评了一句。
但他手里的动作却比任何人都快、都狠。
“当——!”
灰白色的长刀横档在身前,刀身上那道暗红色的血槽猛地亮起。
枯荣法则,动。
那股足以让金石腐朽的死寂剑意,在触碰到长刀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直接被长刀给“吞”
了。
“什么?”
那名枯槁老者——蓬莱最后的守剑人,眼眶中原本死灰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自己这必杀的一剑,不是砍在了刀上,而是砍进了一个无底洞。
甚至连他体内那点残存的本源剑气,都在顺着断剑,疯狂地向外流逝!
“想吸我的剑气?”
老者出一声厉啸,想要抽剑后退。
“来了还想走?”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手腕猛地一翻,长刀顺着断剑的剑脊滑落,出一串刺耳的火星。
“既然是来应聘保安的,那就得先通过面试。”
“给我——趴下!”
陈大龙左手探出,五指成爪,其上紫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
“轰!”
一股霸道至极的重力场,毫无征兆地压在了老者身上。
那是融合了息壤与胖子“玄武镇海”
之力的泰山压顶!
“咔嚓——!”
老者那本就枯槁的膝盖出一声脆响,整个人被硬生生压得单膝跪地,砸碎了脚下那块悬浮的黑色岩石。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老者目眦欲裂,拼命想要挣扎站起,但他感觉自己背上仿佛压着整个九州大地。
“妖法?”
陈大龙一脚踩在老者的肩膀上,将他刚刚抬起的头又踩了下去。
“这是规矩。”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老者那张干尸般的脸上。
“老头,我看你这一身死气沉沉的,在这破岛上待了几千年,也没把自己练成个活人。”
“不如跟我混。”
陈大龙指了指身后那群正在疯狂抓影子的学生。
“看见没?那是我的员工。”
“他们以前也是废物,现在一个个吃香的喝辣的,连神仙肉都当零食吃。”
“你这一身剑骨虽然朽了,但底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