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操场,空气里弥漫着塑胶跑道被晒化后的橡胶味。
四班的学生们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一个个瘫在树荫下,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楚狂仰面躺在草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在泥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盯着头顶被风吹动的树叶,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场不讲规则的厮杀。
痛快。
真他妈痛快。
以前在学校里打架,总要顾忌什么“点到为止”
,什么“同门情谊”
,打得束手束脚,憋屈得要死。
今天不一样。
陈大龙那句“只要能赢,什么招式都可以用”
,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这群少年心中关押野兽的笼子。
“都死了没?没死就起来。”
陈大龙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慢悠悠地走到树荫下,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跟周围半死不活的学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师……”
苏小蛮有气无力地举起手,“再练下去,我们真要废了。”
“废不了。”
陈大龙拧开保温桶,一股浓烈刺鼻的中药味瞬间弥漫开来,“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回魂汤’。喝了它,再去泡个热水澡,明天早上起来,你们会感觉自己能打死一头牛。”
这桶药汤,是他昨晚连夜配置的。
用的都是他在古家药房里顺来的边角料,虽然比不上给古嫣儿用的那种顶级货色,但对于这群处于筋骨打磨期的学生来说,却是不折不扣的圣品。
“这啥玩意儿啊?比尿还骚。”
红毛捏着鼻子凑过来,一脸嫌弃。
“爱喝不喝。”
陈大龙随手拿过一个一次性纸杯,倒了一杯递给楚狂,“不想明天全身瘫痪下不了床,就给我灌下去。”
楚狂看着那杯黑乎乎的液体,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对陈大龙,现在是又怕又服。
这男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邪性,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
“咕咚。”
楚狂一仰头,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药液入腹,瞬间化作一道暖流,沿着四肢百骸游走,原本酸痛肿胀的肌肉竟然奇迹般地舒缓了下来,那种火辣辣的撕裂感也消退了不少。
“卧槽!”
楚狂眼睛亮了,猛地坐直身子,“神了!”
其他人见状,也不再犹豫,蜂拥而上,争抢着那桶难闻的药汤。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看着这群狼吞虎咽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这训狗的法子,用在人身上,一样好使。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嘲笑声从操场另一端传来。
“哟,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废物四班’吗?怎么,昨儿个跑圈没跑够,今天改喝尿了?”
一群穿着崭新白色道服的学生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