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很好奇,本座为什么要独自在此赏月。”
玺越没再看向韩玉决,而是直直望着天上的月亮,悠然开口。
“嗯……是的。”
说是这么说,其实她对变态妖帝的内心世界一点兴趣都没有。
管他是突然多愁善感,还是内心住着一个整天吟着“床前明月光”
的李白。
对于一个即将死在自己手上的暗杀对象,韩玉决只觉得完全没必要跟他进行心灵交流。
但他既然把自己留下,又还这么问,显然就是——
倾诉欲发作了吧。
虽然对这家伙没兴趣,韩玉决还是姑且从随身空间中拿出一壶仙酒,倒一杯给玺越:“听故事的时候,岂能没有美酒相伴。”
玺越有些意外的接过酒:“看不出来,原来你还有这份细腻心思……本座还以为你不会做这种讨好的事。”
“你性格太别扭了,这哪算讨好。”
韩玉决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不屑道:“看你也有点风流名士的样子,难道不知道月下饮酒是常识?”
玺越失笑:“你只是为了自己。”
他举起酒杯闻了闻,表情一变:“气味竟如此芬芳,香醇而不刺鼻,这是什么酒?”
韩玉决随口答:“仙酒。”
“为什么你手中会有仙酒?!”
玺越脸上的惊喜突然变成怀疑,凤眸中暗现杀机,“你究竟是谁,莫非是天界的仙假扮的?”
小妖女身上的妖气是确确实实的,但如果是天界的仙人,把自己身上的气息替
换为妖气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妖帝,猜疑心还挺重的。
韩玉决不动声色,浅啜一口:“这是我仍在北暝花海居住的时候,用自己酿的花蜜跟一个过路仙人换的。倒是陛下,我左看右看也不像天界仙女吧,不如说你还更有那种气质。再说了,我若是来自天界,岂会主动把仙酒拿出来暴露身份。陛下一向英明,想必今晚被月色迷了眼,不然怎么会认为我是天界来的呢。”
玺越盯着眼前的少女,气质虽然欺霜胜雪,但眼眸中时不时透出的灵动和神秘莫测,与天界仙人那种淡泊慈悲的感觉相去甚远。
他叹了一口气,把酒杯中的仙酒一饮而尽,随即称赞道:“好酒,好酒!”
玺越看着空杯,脸上的神色变得怅然:“原来这就是天界之酒的味道啊……”
“不止,这酒在天界也算是上等极品了……那个路过仙人告诉我的。”
韩玉决见玺越似乎已经放下了戒备心,也一饮而尽,开始仔细观察他,琢磨着他身上的致命之处应该在哪里。
若是普通人或是普通妖魔,韩玉决不需花费多大力气就能看出对方的死穴。
但玺越身上同时有着神与魔的血脉,又是修炼多年,在万妖中脱颖而出的妖帝,韩玉决一时之间也看不清他的漏洞,只觉即使在这种情况下,玺越身上依然无懈可击。
彼此之间,实力差距太大。
韩玉决甚至开始怀疑,刺杀的时候,
是否真的能一击即中。
玺越喝了仙酒以后,第一次对眼前的小妖女产生了不是对待玩物那种兴趣,而是一种亲近感。
其实,从第一眼看见韩玉决的时候,玺越心里就有种特别的感觉。
绝不是一见钟情那种冲动,只是一种……有点怀念,有点亲近的感觉。
他本来有很多机会可以直接占有韩玉决的身体,但他却不想那样做。
一点也不想。
玺越内心也隐隐感到有些奇怪,甚至对韩玉决的身份产生了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