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是沙火之王米哈尔。卡利里吗?”
休特雷恩警觉地问。
“是的。正是卡利里王他要见您。”
那少女的带着面纱,避让着休特雷恩看向她的目光。少年似乎不记得了,三日前看过她面容的那件事。她也只是放在心里,无意对他人说起。只不过在面对他的时候,心里头总是会有一些慌。
休特雷恩和艾琳跟随这位颇具身份的伊西斯少女来到王宫深处一间幽静的书房。坐在书桌后等着他们的男子正专心致志地翻看着一本巨大的书卷。
“父王,休特雷恩先生和艾琳小姐请来了。”
女孩轻声禀报道。
“退下去!这里没有女人的事情!”
沙火之王的声音充满厌倦,甚至都懒得抬起头看一眼自己的女儿。
女孩对此习以为常,默不作声地退出房间。
她就是沙火部落的公主。艾琳斜眼看着从旁走出去的女孩,面纱中露出的大眼睛既没有屈辱,也没有怨恨,平静又或者说是麻木。她又想到另一位冠有公主头衔的伊西斯少女,莉迪娅。在伊西斯,身为公主真是为难啊。
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伏案阅读的王者抬起头来。“休特雷恩,你总是让我惊讶。神殿的长老看过你之后说你只有五成可能性能够醒过来,至少也要睡上半个月。没想到两天之后你就又站在我的面前了。”
看清沙火之王的面容,艾琳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是两日前与休特雷恩血战的那位武士。
休特雷恩已经上前一步将艾琳护在身后。他的双手习惯性的摸向腰间,只是佩刀已经被敌人缴去了。
“找它们吗?拿去!”
卡利里王打开书桌的抽屉拿出静默弯刀,抬手扔还给休特雷恩。
少年接住刀,却更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拔出刀来杀了他,还是……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把刀还给你吧。”
卡利里王站起身。他的手臂上和敞开的领口中都能看到缠绕的绷带。其实他所受的伤远不止这些位置。具为他治疗的医官统计,全身上下大大小小总共七十六处,都是休特雷恩所为。若不是亚麻色头发的少年最后时候力竭昏倒,沙火部落现在恐怕是要为他们的王服丧了。“我沙火部落的勇士虽多,你却比他们更为适合。我只是在尊重这对刀的选择。”
休特雷恩盯着沙火之王。这个人让他看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了,一直都是我再说。现在请你老实回答我。你知道自己的师傅是谁吗?”
“我……”
就像在云中城被哈勃公爵问起这个问题,休特雷恩有些尴尬,“他不愿告诉我他的名字,也从不说起自己的事情。”
“果然!”
卡利里王好像早知道如此似的。
艾琳看到他的眼神瞬间中有轻微的晃动。“听你的口气,好像知道一样。”
“云岭的女娃果然聪明伶俐。”
卡利里王睨视着休特雷恩身后的艾琳。“艾丽西亚。哈勃大小姐?”
“你知道我是谁!”
艾琳心里一惊。
“当然。你们两位,还有那位葛里菲兹二王子的事迹,我这两天可是听阿圭罗说了不少。别摆出这么紧张兮兮的表情,阿圭罗他办事太实在,委屈了两位。不过若非如此,我也许就无缘再见到我族的神器静默弯刀,也就不能和他的继承人那么痛快的打上一场了。”
说罢,卡利里王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并不是那种自负的嘲笑,而是发展内心的欢心。休特雷恩所感觉到的是单纯的豪爽。
“您真的知道我师傅是谁吗?”
等笑声停止之后,他问米哈尔。卡利里。
“过来看看这个吧。”
沙火之王将摊开在桌面上巨大书卷掉了个个,推到桌边。休特雷恩和艾琳走进细看。这是一本用红木做封面镶着黄金边框的古老书卷。每一张书页都是一张柔软的羊皮,同样也是黄金镶边。在卡利里王的点头默许下,他俩将书页依次翻看。从卡利里王翻开的位置往前,每一页都用密密麻麻细蛇一般的伊西斯文写满,而后面的书页还都是空白的。
“这一本是记录我沙火部落历任王者的火之书。你们看到的有记载的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位沙火之王的生平。”
卡利里王介绍说:“按照传统,每一任王者的事迹由他的继任者书写。这里一共有五十六位卡利里。第一页是伟大的‘寻火者’特里亚。卡利里,再往后有‘千胜之王’多恩。卡利里、‘独眼王’莫尔特。卡利里。他们依次记录前者,这也是一种荣誉。不过轮到我的时候,却遇到了麻烦。看这里。”
卡利里王翻倒没有记录的第一页。那里并非完全空白,起头的地方写着一串简短的字符。看到这几个字符,休特雷恩怔住了。那是他最熟悉的几个伊西斯文字,就写在藏在胸口的那条白色头带上。他师傅的头带上。
“很熟悉吧。”
卡利里王看到休特雷恩的表情变化就知道自己判断得没有错。“这是你师傅的名字。也是前任沙火之王的名字。‘金刀勇士王’罗斯特。卡利里。”
“您不会是搞错了吧。”
少年有些不相信。
“他的头带应该是在你身上吧。你可以拿出来比较一下。”
卡利里王说:“当然,我肯定没有搞错。他是上一次部族内战的胜利者,沙火一族的骄傲,也是我的哥哥。全伊西斯只有一个罗斯特。卡利里。你不是会用抛刀技吗?这可是我沙火从不外传的武技绝学,目前族内能够使出来的不超过五个人。他们绝对不曾走出过伊西斯。如不是罗斯特破例教你,你又怎么学得到。他对你可真是不一般啊。”
虽然这几个字看过不下一千遍,休特雷恩还是取出头带与火之书上的文字一一比较。艾琳也看得异常仔细。没有错,一模一样。
师傅是沙火之王!这个事实让休特雷恩感到无比震惊,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没有匹配的身份也不肯能能够拿到伊西斯的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