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落地。
戈薇仰头看到奈落出现在白心上人身边,身着白袍,海藻般墨垂下,假惺惺地抱住白心上人,人模狗样,一副悲天悯人的圣人姿态。
“没错,就是这样……憎恨吧,让那些试图劝说你的人通通感受你的痛苦。”
那骨瘦如柴的僧人捂着脸,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眶里淌出一行眼泪。
“可……以吗?”
“可以,这都是他们逼你的,所以憎恨吧,愤怒吧……都可以。”
“可以个屁!”
戈薇没忍住爆出一句脏话。
“白心上人根本就不憎恨那些人,奈落你这个卑鄙小人!白心上人不要相信奈落的鬼话,他是在蛊惑你!”
那家伙在白心上人看不见的视线里,分明笑得恶心又阴险。
戈薇又急切的喊了好几声,不止白心上人,连奈落都没给他一个眼神,宛如变态般抱着哭泣的僧人在那儿桀桀桀的笑。
戈薇气得狠捶一下地面,气势汹汹地站起身要同上面的奈落好好理论一番。
他刚站起来,腰还是弯着的,头便哐当一下撞到了坚硬的石壁。
戈薇吃痛,抱着脑袋斯哈斯哈半天。
“什么东西啊,居然还有石壁,嘶……好痛。”
戈薇探手四处摸索,大概丈量出约莫一立方米的空间,周围一片漆黑,石壁呈透明状,除了用手摸,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头顶奈落和白心上人是唯一的光源。
后来奈落也消失了。
仅剩白心上人佝偻着背,双手合十闭目不语。
戈薇一遍又一遍的喊着白心上人,嗓子喊哑了,手也捶肿了,直不起身体的局部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片狭小的空间里,他好像被完全孤立出去,和曾经那片只有四魂之玉光芒的黑暗之地一样。
“怎么办……”
戈薇低声呢喃,迷惘地眼神落在虚空中。
“叮当”
玻璃落地。
戈薇望去,拾起从口袋里滚落的墓土瓶子,将它贴在脸颊边,感受瓶身温度。
那和桔梗身体一样的冰凉让戈薇产生些许慰藉。
不能迷失在黑暗和恐惧中,否则会把头顶那唯一一束光当做救命稻草。
戈薇在心中默念。
那是虚假的。
桔梗是真的。
手指越用力,戈薇闭起眼,蜷缩着身体。
仿佛一只大猫,抱着唯一的猫薄荷。
“桔梗,我好想你。”
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