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郡主。”
宫人们齐齐退下,门庭下又空旷了出来。
林娇娇看了一眼祝寻,冷不丁的开口:“祝公子也在啊。”
祝寻看着她,貌似有些明白了她的话,淡淡地回答:“自然在,回来收拾残局。”
千簪看着两人说着摸不着头脑的话心中划过一丝困惑。
“娇娇,囡囡呢?我走的时候她被关押进了慎刑司,是慎刑司还没放人吗?”
林娇娇此刻的神色是难得的平静,“囡囡……在里面等你呢……”
她说的很慢,想让她慢一些接受囡囡已经离世的噩耗。“你进去见她最后一眼吧。”
最后一眼?什么叫最后一眼?千簪真的愣住了。
“娇娇,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只是问你囡囡在哪里,什么叫……什么叫看她最后一眼?”
林娇娇红了眼眶,强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可声音依然还是颤抖的。
“你离开的第二日囡囡就被他们从慎刑司带到诏训房,他们要囡囡认下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囡囡不愿,被他们在慎刑司的大牢里活活打死了。”
一滴泪水从林娇娇的眼眶滚落,“我来晚了,没能救下她。”
千簪不敢相信,摇着头,可脸颊上滑落下来的泪水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实。
“怎么会……囡囡,囡囡……”
她浑身一冷,有些脱力,手中的糖糕袋子吧嗒一下
掉落在地上,糖糕掉了一地,摔碎了。
“娇娇,娇娇!”
她抓上她的两只胳膊,声音惶恐而焦急,“娇娇,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囡囡是不是在休息?或者她是不是在小厨房里找糕点吃,她不会……”
林娇娇慢慢拉开她的双手,后退一步,“对不起。”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千簪心底那一丝侥幸。
林娇娇垂下目光,让开前路。
千簪的目光一眼望到了敞开着的大殿里,殿内空荡荡的,没有囡囡活蹦乱跳的身影。
她一步步朝着大殿走去,步伐前所未有的沉重。
雨水又打湿了她的鬓发、衣裙,混合着泪水在她脸上肆虐。
大殿内没有燃着往日里的檀香,案前的花瓶里是已经枯萎的栀子花。
平日里这些琐事都是囡囡在打点,她知道自己最爱屋子里香气四溢的感觉,所以香炉里的檀香一日也没断过,案上的鲜花更是每日一换新,可如今什么都空了。
走过前殿,千簪的脚步愈加沉重,当她迈进内殿,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囡囡时,脑海中所有画面在顷刻间悉数破碎。
囡囡死了,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体没有一丝温度。
她看着囡囡,目光从进来的那一刻一直都未移开过。
“囡囡,囡囡。”
千簪还在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囡囡,不许偷懒,都晌午了,还不起床……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糖糕,甜的。”
她
握上她已经冰冷且僵硬的手,浑身都在颤抖,“囡囡,你理理我好不好,囡囡……”
她终于绷不住了,将脸深深埋在她的手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祝寻和林娇娇轻步走进来,站在了身后,默默注视着千簪,谁也没上前。
他们都知道,让她哭出来,好好的哭一场,哭完也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虽然已经接受了生离死别,可林娇娇终究也没忍住,她只能别过脸转过身,无声哭泣。
祝寻站在床榻边,看着一缕残魂飘出,那是囡囡最后一缕魂魄。
只是这缕魂魄为何还未离去?
祝寻大概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