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衍顿了顿,才道:“做我的妖奴,为我所用。”
妖奴……阿姜犹豫了。
做了妖奴,生生世世都永无翻身之日,除非是死,否则一直是那人手
中的喽啰,没有自由之身。可他还想和小幽重逢,做了妖奴又怎能与她相守在一处?这个代价实在太大,阿姜起了退缩之意。
“怎么?你不愿意?”
未衍的声音冰冷至极,好像下一秒就会发疯然后撕碎他。
“你是魔君,你身边应当有很多马首是瞻的妖魔,为何选我这个不入流的小妖?”
阿姜的话好像戳中了他的某个痛处,他有一瞬的安静,但也只是那一瞬,随后便是一通咆哮。
“那群唯利是图的小人!本座不会放过他们!”
阿姜站直了身子,问道:“妖魔大战后你便消失不见,很多族人都以为你带着魔族避世不出。我也以为你好好的在魔族,可现在……”
阿姜顿住,“你是怎么被囚禁在天书中的?”
“你很好奇?”
“你方才如此震怒,想必是他们做了什么惹怒你的事情。既然你想让我当你的妖奴,那我总归要了解自己以后主子的一切。”
未衍又是一声冷笑,“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
一道魔气从未衍体内分离出,阿姜毫无防备的被击中。只是那魔气并无攻击性,而是进入阿姜的眉心,传出一段久远的画面——
妖魔两族大战过后妖族也全部迁徙了魔域,这一仗魔族也未讨到什么便宜,鸣起魔号,收了兵,退守魔域。
生杀殿的九幽明烛还在跳动,大殿内一派庄严肃杀之态。万主君跪在殿前,叩拜正前方那两
座巨大的石像——生神与杀神。
生神主阳,手持画戟,神态自若;杀神主阴,手握双锤,面色凝重。两神兵器相交,对阵而峙,似有兵戎相见之状。
魔域的阴风吹进生杀殿,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暗涌传浮,呼啸至万古主君耳边,像野兽咆哮,又像恶鬼吟语。
——“踏踏踏。”
有脚声传来。
未衍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生杀殿中,他一抬手,大敞的殿门“啪哒”
一声严丝合缝地关上。
“怎么又一个人待在此处?”
他走至他身旁问道。
万古主君终于睁开双眼,同他道:“未衍,你有没有想过是我们做错了。”
未衍的视线落在他的肩头未曾离去。
“对错与否与我又有何干系,我是魔君,只按我自己的心意去活。”
他的语气没有一些波澜,事实上他也一惯如此。
万古主君鼻息微重,一声轻叹,才又启唇:“未衍,我与你不同,我拥有一半的神族血脉,我没办法活的肆意。”
“没关系,你只要能待在我身边就好。”
他一撩肩后的墨青色披风,抬手搭上他的肩头顺势蹲下。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眸里皆有一片隐秘。像错落有致的星辰,像暗流汹涌的浪涛,深不现其意。
“万古,我们同根而生本就应该相处一族,我不介意你身上的神族血脉,我只在乎你能否一直留在我身边。老实说,我一点也不想你去找寻什么平衡这混沌天地的方法。可
你如此执着我倒是不愿见你心忧于此。”
他注视着他,继续道:“既然你要找,那我帮你。”
万古主君明眸一亮,握上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继而问道:“你寻得了妥帖之法?”
未衍浅笑,“差不多。不过可不可行得听天命。”
“天命如何那是天的安排,我更相信事在人为。未衍,若你真的找到了一改这混沌天地风貌之法,神族也不会再视你为异类。”
“我可不在乎那群神仙是如何想我的,我只在乎你的想法。只要你从未将我视为异族,旁人的眼光待我如何我并不计较。”
万古主君看着他含笑的双眸面色微征,但他还从容地收回手站起了身,未衍也同他一齐起身。
“我们同脉所出,注定是一片黑幕下的星辰,只要星轨不变,命运自然不会变。更何况,我还得留下来帮你去除魔性呢。”